李惊浊看他这么严肃认真，便只好轻声关门去，可内心对柳息风的勤勉又很怀疑，便在门里偷看一。

柳息风说：“你来不敲门。这个习惯不好，容易产生信任危机。”

李惊浊说：“那你喜谁？我不信就找不一个生活方式健康的。”

柳息风拿起笔，呆坐一阵，一个字都没写，抓一下发，便又从柜里拿一罐没拆封的草莓糖来，边吃边写，不用多久就吃完好几颗。李惊浊推门去的时候柳息风正在往嘴里糖，一下被抓个现行。

柳息风说：“所有事。”

“你讲过，你不来。”柳息风糖的动作一滞，可是脸上竟很坦然，全然没有一丝心虚或愧疚的神。

李惊浊跟在他后，替他一一拉开盏拉开沿路的灯绳。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柳息风的影长长短短，新新旧旧。

李惊浊说：“什么？”

李惊浊跟在他后，温言劝说：“有什么事，值得以为代价？”如果是别的事，李惊浊可以相让，唯独关系到柳息风的，他不想相让。糖的成瘾过香烟，对健康影响不小，吃可以，像柳息风那样吃就太过了，年轻时可能不觉得，老了肯定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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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息风说：“我不喜村上树。”

李惊浊把那颗糖拿到柳息风前：“我才要对你产生信任危机。你还藏了多少糖？”

五万杯咖啡，五十一岁就去世了。”李惊浊早有准备，“萨特服用的corydrane是一兴奋剂，由安非他命和阿司匹林组成。安非他命里有麻黄碱，这是滥用药导致成瘾。你就不能学学村上树，写不东西就去跑个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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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惊浊跟着脚步一停，说：“那不算问题。我刚才是讲，没有什么事值得以为代价。”

到了卧室门，柳息风说：“你刚才那个问题。”

柳息风站起来往外走：“我要睡觉。”

李惊浊刚想讲什么，柳息风说：“所有人都像这个。”柳息风指一下的灯，“钨丝有生命，燃尽了，变成一段光。人也有生命，燃尽了，变成其他东西。如果我燃尽了，就变成文字。我愿意。”

柳息风一转，说：“我不跟你闲聊，我要继续写东西。”

柳息风不理人，走到浴室，将李惊浊关在外面。过了一会儿，他来，带着一脸的，发也沾了不少。“李惊浊，我写了十年小说，吃了十年糖，你非要我过不吃糖的日，等于叫我别写作。”柳息风往二楼卧室走，并不看李惊浊，“你只看到作品，没看到代价。”

柳息风一步一步上楼梯，不讲话。

李惊浊从柳息风手里拿走那颗剥开还没来得及的粉糖果，说：“我讲的是，你不在的时候我不来。”

柳息风说：“有。”

李惊浊跟着他去：“卧室里有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