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息风看着门外的地铺，说：“你怎么睡在这里？”

柳息风说：“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写完手这一篇的二三再走，当然，只是第一稿。如果你介意——”

李惊浊说：“可能是我猜错了，也可能是因为昨天有警察来过，没人敢再往墙上画了。还是往西边走一趟，看你找的那几个小孩有没有看见什么。”

挂了电话，李惊浊想，到这一步，他该可以走了。但是不知为何，他还是不放心，也许他只是单纯的不想离开，不放心只是他给自己找的借。

李惊浊有很多话想讲，但他想了半天，觉得讲了也没有任何用，不如不讲。等柳息风吃完，李惊浊一把碗洗了，了厨房便说：“你去看西墙。”

李惊浊压下心中对柳息风的一丝怀疑，向警察描述了他家墙边的几个叉。可能连他自己都觉到了荒谬，警察听了，也只是讲，在农村，墙上被人画的事太多了，这样都要，那真的不过来。

一天夜，李惊浊忽然听见卧室里传一响动，便上清醒过来。他站起来将灯打开。还没等他询问，卧室门就开了，柳息风赤着脚疾步走来，面痛苦，像是想要逃离什么东西，但是一看他在门外，先是一愣，立在原地，然后神便渐渐平静了下来。

柳息风说：“墙上——”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吃饭，柳息风就一个人在书房里待着，李惊浊则在堂屋里拣柳息风的书来看，每逢泰拳课，李惊浊就去王四爹家里找二，让他在李家摆一桌麻将，几个人打麻将的时候顺便照应一下，别让柳息风一个人在家。

“不用跟我这样客气。”李惊浊被柳息风的语气得难受，“我不介意。我……再住一个月，不，半个月。不是想在你面前烦你，我也没抱什么幻想。你就把我……当作房东吧。如果一切正常，半个月以后我就走。”

柳息风只沉默地了一下，便了书房。

“很奇怪。”李惊浊说，“早上一起来我就看了：五个叉，和昨天一模一样，没有变化。”

李惊浊说：“你怎么了？噩梦了？”

柳息风筷一顿，说：“随手拿的。”说罢又继续吃起来，看不更多情绪。

两人走到西墙边，那上面确实只有五个叉，没有像过去的两天一样逐日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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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斟酌着言辞，问柳息风，“你还住在这里么？”

李惊浊不讲话。

到了晚上，李惊浊便等柳息风先睡，再在门外打地铺，好守着卧室里的人；天亮了，就在柳息风起床前把铺盖全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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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全查过一遍，没有藏人，墙上的五个叉没有变化，也没有人看到什么可疑之人，李惊浊为了稳妥，再次给派所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昨天来过的警察，李惊浊开了免提让柳息风一起听。警察在电话里讲，胶带和布都是随可以买到的东西，查不到来源，上面也只有柳息风自己的指纹和肤组织。

两人走去西边那几人家，一问，其中三个学生都说什么也没看见，还有一个学生说看见了人影从李家门前路过，但是没在墙上画东西。这结果等于没结果，李惊浊想，因为人人都有可能从他家门前路过。

柳息风站一会儿，便坐到地铺上，手支在膝盖上，睛看向前方的地面。李惊浊去卧室里取了拖鞋，放到柳息风面前，然后也坐下来，却没有贴得很近，离柳息风有一人之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