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不作伪，他曾经有许多怀疑，无论是哪一猜测，都没有考虑过柳息风是个好人。回忆间，李惊浊想起他们初识时候，那天在茶室，柳息风也讲过，他不是块好玉。

柳息风丝毫未被打动。他这样的人，本就极善言辞，于是言辞对他而言几乎无效。他极少信人的嘴。不李惊浊讲得多动听，他现在都不能确信把那摞记录给李惊浊是对的。他说：“你不敢看。你也怕看了以后会动摇。”

“我不是怕动摇。”李惊浊想了想，把此时面对的事情类比成了一台手术，术前评估告诉他风险很，现在并不适合手术，于是他对柳息风说，“我们刚大吵一架，情不稳定，现在又是夜，人容易不冷静，实在不是揭开潘多拉盒1的好时机。”

“我不看。”李惊浊在二楼的杂间找到一个带锁的矮柜，将那摞纸锁矮柜里。

秘密，有不想告诉我的过去，但我接受不了你不坦诚的态度。”说到此，他低自嘲一笑，“也可能是我不够好，始终无法让你信任……”他拿起那摞纸，挥了两下，“几张纸而已，就可以让我变了想法？你太小看我。你始终都太小看我。”

柳息风说：“潘多拉盒。”

“我不想讲酸话……算了，跟着你，酸话也从没有少讲过。你以为我想要的是你过去的故事，其实我想要的不过是一信任，一坦诚，还有……”李惊浊低着掂了掂矮柜的钥匙，不看柳息风，好讲那几个并不蓄的字，“……一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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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李惊浊说，“你愿意把它给我，就够了。”

柳息风听了，掀笑笑，中却没有笑意。

柳息风看着矮柜，叹了气：“李惊浊，你为了这几张纸上的故事，跟我大吵一架，现在我把它到你手里，你又不看。你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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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息风说：“既然你这么有信心，就看完再来找我。”

不是好玉又如何？

柳息风笑了笑，说：“你看都没看过，放什么狠话？”

“我知，我一天不看，你一天不能安心。这样。”李惊浊已经有了决断，“我必须承认，我现在状态不好。我会在一个状态好的时候看这些东西。”他指了指矮柜，“从你的态度我也推断得差不多，这些东西大概是你了什么坏事的佐证。既然你没有在牢房里，这坏事就算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而且，在你边这么久，多少我心里也有底。”

李惊浊说：“看你的样，柜里的那些纸，只怕比潘多拉盒的威力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