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整了多少？”

“苏杰气吁吁地说：胖哥，快去看看，陈二被鱼咬伤了。”

“被鱼咬伤了？带我去看看。”

“胖下了床，穿着拖鞋往外走。他走到那辆二手桑塔纳前却迟迟没有开门。被鱼咬的下不了车会是什么样呢?他很难想象。他了一气，打开了车门。”

“苏杰屏住呼观察着胖的表情。胖凝视了车里面一会儿，关上了门，回过对苏杰说：里面没人。”

“没人？陈二去哪儿了？”

“苏杰不相信地把伸了车里，没有陈二也没有鱼，惟一提示他刚才那一幕不是幻觉的就是车座上的鱼血。”

“胖问苏杰：到底怎么回事？”

“苏杰把事情的经过讲给了胖，最后他胆怯地问：胖哥，咱们怎么办？”

“胖沉思了一会儿说：凉拌。”

“不找了？”

“你知他上哪儿去了？天亮再找。”

“胖说完就回了屋。”

“另外那边。”

“林东把所有打捞上来的鱼都装到了小三上。于老板把装鱼的铁箱盖上了一个盖，还用绳夸张地捆了起来。林东并没有往心里去。他骑着三车往饭店走。今天的鱼格外不安分，在铁箱里撞来撞去，像是要冲破那层铁到空气里。

他突然看见远有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就像是脚不方便一样。林东稍微加速了一下，很快他就看清了来人。来人全上下居然挂满了只剩下上半的鱼，风的鱼血散发着烈的腥味。

林东皱了皱鼻。他是个好奇心烈的人。他把车停了下来，看着那个奇怪的人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哥们，什么呢？”林东扯着嗓喊了一声。

那人停下了脚步，转过看着林东，没吱声。”

“哥们，你这妆化得太逗了吧？”

“那人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说：我见过你。”

“声音低沉。”

“啥？你在哪儿见过我？”

“你再想想，嘿嘿。”

“我想不起来。你直接告诉我吧。”

“太平间，嘿嘿……”

“那人说完就转过接着一步一晃地朝前走。”

“林东一下就恼了，平时老板让他受的气和养鱼场给他带来的火一下又窜了来，在他的脑里炸开了。他下了车，愤怒地向那人走去。他把手搭上了那人的肩膀，把那人的半个都扳了过来，说：你等会儿再走。你啥意思？”

“那人森森地说：因为我是死人，你也是。嘿嘿……”

“林东在心里咒骂了一声，想要挥拳招呼一下他，结果转念想想，又觉得自己没必要跟一个疯计较。他也怕疯上风的鱼血会脏他的手。”

“他拿开了搭在那人肩膀上的手，又觉得不解气，抓起只剩半截的鱼用力地一扯，那人的肤一下就被他扯破了。鱼嘴上叼着那块肤，鲜血了来。”

“林东看着那块伤，心虚地说：算你走运。”

“赶骑上车跑了。”

“那人嘿嘿笑着，看着林东走远，又转过了，一步一晃地接着往前走，好像本觉不到疼痛。

到了饭店，林东招呼了几个洗菜小工把鱼抬到了厨房。两个铁箱被抬到了一个不起的角落，那里不会惹人注意。

箱里的鱼变得安静了。过了一会儿，箱里传“咔嚓咔嚓”的声音，继而铁现了一条隙，隙有一排白森森的牙齿在咬着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