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跟到了李遇安家门。

“先拿走了？为什么啊？他是不是拿了钱就不好好教了？这小孩这样啊？”陈立玫用她成熟的思维想到了李遇安拿钱走的诸多可能，警惕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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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畜生……这是甩不掉了么。李遇安心想。

“哎对……对对对……那我还给不给您看了啊？”杨思远重重了三下。

真净啊。李遇安想。

陈立玫，翻着他的笔记本，错题很少，笔记也有条理，比之前好太多。但是陈立玫毕竟是陈立玫，她一定能也必须能找他的病。

他甚至搞不懂，为什么自己这句话把主谓宾翻来覆去倒换着说了好些年，陈立玫还是听了安心，即便这句话之后就会有各脾气好的差的家教决辞职。

李遇安静静看着它的睛。

跟狗对视没什么意思，李遇安为自己今天愚蠢的举动默叹气，回过去继续往家走了。

小狗也停下，豆大小的亮晶晶地看着李遇安，神还躲躲闪闪，可怜。

又是一对视。

杨思远已经习惯了这相方式，也摸透了怎样说她才最满意。

中间李遇安还象征地赶了赶那小狗，结果那小狗只是暂时跑开，一会儿就又跟过来了。

她仔细看了看杨思远的字，说：“你的字，啊，怎么还这么烂？人家老师说了，卷面非常重要，那老师判卷的时候，一看你这字跟柴火垛似的，上来就是降一档印象分，一分一分就这么拉开的，你怎么学了这么多天也没跟人家李遇安学学写字啊？”

天下父母大多关心自己孩的“成绩”，广义上来讲，分数、奖项、特长甚至仪表，都是这两个字所包的潜在语言。

“好的，多盲都学了，再上一段时间看看应该就有明显的效果了。”他说。

今天真是……糟糕啊。李遇安关上门，心想。

陈立玫回来后，第一句话问的是“补习怎么样？”

“……”李遇安停下，回看看它。

你还真是把人品和成绩分的贼清楚……杨思远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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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陈立玫说。

李遇安又接着走，小狗接着跟。

结果那小狗居然颠颠地跟着他。

第六章

光温和了些，晚风也提前来到，小偏房的影越拉越长，屋上的两棵杂草映下来，随着风，影叠在一起摇晃，像在风里相依为命一样。

杨思远趴在椅背上，抓抓耳朵，这话差不多也听了三生三世了。

陈立玫抬扫了他一，合上笔记本说：“什么叫给我看，那是给我看的吗？那是为了你的成绩，为了你的将来！一手好字多重要啊，你看看你二叔，人家怎么就是经理，你爸怎么就是副手？他比你爸好哪儿了？不就是会写字儿投人所好吗？他送刘局长的字儿还挂人家屋里呢！”

李遇安看着它，它也看着李遇安。

为了打造一张漂亮的“成绩单”，陈立玫熬了自己的脑，想尽一切办法给他创造加分项。她经常对着杨思远形容自己“上辈欠的这辈还了，还连上下辈给你预支的”，杨思远听了只觉得渗人，但也不敢轻易辜负自己老妈的前生今世甚至下辈。

李遇安停下看它，小狗就停下看他。

八月二号上午，陈立玫终于工作回来有了半天的假期。

然后闭上睛叹气，打开门，侧，小狗试探地看了看他，然后便跑去了。

“不是。他应该是急着用钱，你不是之前说他家里了事吗，估计是有困难。我前几天还在饭馆里看见他端盘了。他不会不好好教的，这个你就放心吧啊，人学霸，守在那儿呢。”杨思远解释，虽然他也搞不清为什么自己要解释这么多。

“遵命遵命。”杨思远笑笑，又突然想到了给李遇安发工资的事，凑近了笑眯眯地说：“哎对了。李遇安从我这里先把这个月的钱拿了，您啥时候给我补上啊？”

小狗抬盯着李遇安，不再躲闪，里满是讨好和期待，尾也尽职尽责地摇来摇去。

“哎哎，好。您放心，我今天就让李遇安给我写篇字帖，然后每天描，每天给您看，行吗？”他乖乖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