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他？”杨思远有些惊诧。

“嗯。”李遇安望着天板，伸手不知在比划什么。

“哦。”杨思远应了声，不知该说什么。

“哪儿脏啊？不脏啊！”杨思远一边被他拽着屋，一边反驳。

老板娘瞥他两，一边喃喃“他还有朋友”，一边拿个账本，掀开一页推过来。杨思远低一看，那上边写着半页货品名字，最后写了个“总计：145元”。

杨思远搞不清楚，还想再问，老板娘却：“多的话我也不说，你还不还吧。”

“你真是他朋友？你以为就我一人找他讨钱？”老板娘用鄙夷的光看着他。

这距离饭还早，李遇安听了杨思远拙劣的理由，不由得笑笑，说：“你随意。”

屋里面一张大床，一张摆满了书的桌，南边窗下有个小柜，柜上放了一台电视机挡住了半个窗。左边还有两扇门，一扇开着，像是厨房。

路过了不知多少家修理店和小摊，又接收了不知多少恶心的目光，他才找到一家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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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开灯，光线很暗，外边的光简直被这屋完全隔绝。

李遇安也没再问，直直地躺了下去。

“啊，没事，我都行。”杨思远摆摆手。

“没有……”杨思远觉得家可能会戳到李遇安的痛楚，赶转移话题：“那什么……你别饭了，我去买吃的吧。”

“你朋友？你是中生吧，这片还在上学的就一个。”老板娘嘴上说得溜，手上动作却很慢，杨思远皱皱眉。

“没有沙发，凳太，坐吧。”李遇安坐到床边，拍拍床说。

“你……家里就你一个人？”气氛有些尴尬，杨思远试探地问。

“……你骗人的吧？”前些日李遇安才预支了工资，怎么可能连一百多都还不上？

杨思远转看看他，也躺了下来。

“啊，哦没事，我都行。”杨思远回过神来，快步走两步过去坐下。

“你想知我家里的事吗？”李遇安不知脑搭错了哪，问。

人们怪异的光和讨论，还有老板娘的话……

这逻辑简直神奇，还有找别人的朋友还钱的理？还这么理直气壮？杨思远觉得简直是不可理喻，这些人长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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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朋友在这边。”杨思远真是极其讨厌这样的目光，憋着火说。

“你朋友……李遇安啊？”老板娘突然问。

然而他最后还是妥协了，替李遇安还了钱，走之前还嘱咐了一句：“你别说是我替他还的，随便找个别的理由。”

杨思远愣了神，步变得缓慢。

“没见过你啊。”老板娘是个看起来四十几岁的女人，嚼着香糖上下打量杨思远说。

屋很小，门正对的墙上开了个很小的窗，在墙的上方。

老板娘闻言，抬起看着杨思远，然后冷笑一声：“他发了工资又不先给我还，这一百多可欠了不少日了。你要不叫过他来确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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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了几袋面包，两条香，还有几盒。

杨思远没骑车，愣愣地走在路上，往路两边搜寻着超市。

“要开灯吗？”李遇安问。他不习惯开灯，但他觉得杨思远不会喜黑漆漆的屋。

于是杨思远急忙起去了。

了门，杨思远便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杨思远蒙圈了。

他拿着一大袋东西，走在路上越想越奇怪。

李遇安放下手来，闭上睛，听见杨思远门的声音，长叹一气。

门是木门，刷的墨绿的漆，已经斑驳得不成样，李遇安开门的时候，杨思远觉得这门要烂。

“你是他朋友，要不替他把这钱还了？”老板娘了那钱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