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静默后，李遇安突然问：“快考试了吗？”

他咧嘴一笑，重重地了个：“嗯。”

李遇安定定地看着他的，抿了抿嘴。

那分明就不是一个笑容，那是一张用烂了的面。

“我爸轨了。”

李遇安静静站在风里，淡蓝的制服在月光下仿佛被渲染了柔光。

他宁愿杨思远把他的难过、不堪、失落、孤独……都全坦地展现来。说到底，杨思远这样装一副无关要的样，大概还是因为不够信任他。

看着生锈的车铃。

杨思远，小声了声谢。

李遇安对他这反应见怪不怪了，也没什么回应。

过别后，杨思远便转要走。

“嗯，上。”

“别怕，你没问题的。”

杨思远“噗”地一声笑来，摆摆手：“哄小孩呢？我当然没问题啦。”

朦朦胧胧中心绪纷，前闪过无数张少年站在茶店前的昏黄场景后，他终于在不知不觉中闭上了。

他发长了。

刚转过去走了两步，却听见李遇安在后面叫住了他。

叮铃——长了疤的金属小球苟延残，用躯碰撞一声算得上清脆的响，想要尽职尽责地遮住杨思远的声音。

微风里传来他的声音：“考完如果有周末的话，还来给它洗澡吗？”

杨思远一愣，才想起来确实还有这件事。

“……你想说就说吧。”他说。

“杨思远。”

但人的耳朵是有选择的。

秋末的凉意越来越，李遇安蹲在院里看小狗吃火，琢磨着要给他搭个和的小窝了。

疯狂复习的周末过后，月考如约而至。

“……”他一愣，不知这时候该说些什么，或是什么都不说。犹豫间，他转过去看杨思远。

上一次吃像样的饭……好像还是杨思远去茶店的时候怕他胃疼，督促的他。

李遇安将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也听得明明白白。

“嗯？”他疑惑地回。

自己确实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正经的饭了。

夜里寂静，他将没写完的稿涂了个结局，翻来覆去睡不着，数了一千八百只羊后终于饿了。

杨思远刚刚还在神，这时却突然笑一声，抓抓耳朵，玩笑一般说：“那个，别误会啊。我意思不是非让你也像我一样把你的什么事告诉我……我告诉你就是因为……嗯……就是因为我想告诉你。我也说不上来到底为什么，很奇怪哈哈。别在意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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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了，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希望他信任自己了？

说实话，他很讨厌杨思远这么笑。

“……”他摸摸不争气的肚，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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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思远一手扶着车把，弯**挠了挠小狗的脖，舒服得小狗呜呜了两声。

路到尽，小灰狗难得抑制住兴奋，没叫声，摇着尾蹭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