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算如此，这么多人集中地来讨债，李遇安还是吃不消，只好把当生活费的稿费也一并了上去。他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时候问一下杨思远给了超市老板娘多少钱，然后还给他，但是现在，他连自己吃饭都得好好打算。

李遇安写稿很投，而且这屋里又和，他倒是不累，但也还是放下笔，了太。

“你别叫了……我答应好吧……”李遇安被他叫得慌了神，不得已缴械投降。

“啊！真的啊？！好好好，我明儿就跟他说去！”杨思远没想到陈立玫答应地这么快，着实是逮了个大惊喜，立跑上前去献殷勤，帮忙收拾沙发。

李遇安静静地坐着，目光与杨思远相接，如同被迷惑了一般，注视着他温柔的双。

年前，债主陆续地来找李遇安讨债，大多人都并不暴躁，大概是看一个孩可怜，所以最终也都是手下留情，没有一下要很多。

日过得实在是窘迫，他躺在床上发呆，竟觉得屋里冷到难以忍受。

“那我唱给你听。”

“妈，”杨思远靠在门框边，看着收拾沙发的陈立玫。“今年过年我能不能把李远接过来一起过？”

于是杨思远认真了起来，坐直，将已经烂熟于心的音调轻轻哼，不再是刚刚随意的样，而是饱了柔情，仿佛低声轻语一般，将音符到李遇安耳中。

“外人怎么能……”

“好哥哥！”杨思远一把抱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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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杨思远用了半小时的时间来劝说李遇安，说得他都快绝望了，他没想到从来不拒绝他的李遇安这次居然这么抗拒……

年少的悸动。

杨思远一看有门，哪里肯放弃，立展开攻势：“我没叫啊，你是不是比我大？比我大那我是不是该叫你‘哥哥’？嗯？哥哥？你不答应我就一直叫，哥哥，哥哥，哥哥……”

他闭上，心如麻。

李遇安，：“好听。”

“不行，过年肯定不行……”

后来的很多年，李遇安仍然会唱这首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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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自己瞎哼哼，好听吗？”杨思远笑笑，问。

他早检查过了，吊牌被剪掉了，杨思远有心不让他看到价格。

那天他在杨思远家写稿，很晚才回家，大概就是那天开始，他好像再也不能适应寒冷的冬夜。

果然人不应该去碰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

自己凭什么让杨思远这样一次又一次为自己付？

时光静悄悄地爬着音符飞走，或许会带走少年人的单纯，但却慈悲地留下了温与动。

“为什么不行啊？！你看我们母俩，孤零零的，你就不能过来陪陪我们嘛？”

……

陈立玫听了居然很兴，笑呵呵地说：“行啊！我之前也这么想的，小孩儿怪可怜的，喊过来一块儿，闹闹！晚上也别让他回去了，你俩一块儿守岁。”

“哒啦哒啦哒啦……”杨思远无所事事，哼起了歌。

李遇安侧过，看着那件叠在一旁的衣服，将手轻轻覆了上去。

“好安静啊……”过了会儿，杨思远小声说，“你要不要休息会儿？”

而此时此刻的杨思远，正跟陈立玫商量着过年的事情。

“……你在哼什么？”李遇安侧耳听了会儿，觉得好听，问。

“你别叫……”这一声“哥哥”喊得李遇安老脸一红，连忙制止。

找杨思远提前要报酬的话，他一定会给，只是……

“你是外人吗？你是吗你是吗？哥哥，哥哥哥哥哥，你怎么会是外人呢？”杨思远急得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