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优室里明亮的灯光下，杨思远觉自己无可逃。

……

怎么回事？

酥松柔，就如同烤面包的人一样。

“有什么嘛，放心啦，我早就对你没那个意思了。我男朋友天天给我烤面包呢，羡慕吧？”

那个“曾经”，仿佛已经是不到的过往。

梦想的凋零是个太沉重的话题，牵扯着杨思远的思绪，令他不由得以此作为发，去搜索自己这段时间来每一次的失落与放弃。

岑好似没有要听他回答的意思，只自顾自地说完，然后小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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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她不需要回答，因为李遇安真的不知自己能说什么。

成长是个过程，过程里的都藏在时间的隙里，让人难以察觉。而当事人终于察觉到时，那些曾经拥有的、圆满的、珍的，都被时间捆绑着狂奔而去，连个影都留不下来。

最后他还是乖乖选了三所自己比较熟悉的学校，写了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在纸上，给了班主任。

于非坐不住，又从桌里掏了个苹果啃着，指指那本大学介绍说：“老董让每个人选三所学校，冲刺一所，争取一所，保底一所。选来之后写个条给他。”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曾经是想考院的。

他连落笔都不到了。

岑好像不太会风信，尝试了几次就死了几次，无奈到最后只能放弃。

岑笑嘻嘻地拍了他一下：“是啊，就跟你似的，好看是好看，就是追不到手。”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成了这个样？

然而他再也吃不到了。

“……这玩笑就别开了。”你现在可是有男朋友了，李遇安默默吐槽。

“啊……我是不是跟它八字犯冲？”第七盆风信死了之后，她着那可怜的嘟囔。

与父母争吵、看着父母分扬镳、与樊琍的关系变得尴尬、和陈妙喜上了同一个人、成为了秦良最反的同恋、失去了自己追逐过的梦想、漫无目的地学习、拖垮了自己的……

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画画了。上次画画还是只画了一，耐心和情都极快得被消磨，最后连草稿都没有完成。

那个面包一定是奇形怪状的，一定会有一侧都烤得快要焦了，黑乎乎的，然而咬下去的时候却是一的麦香，还混着一的香醇。

人是贪婪的生，即便是像李遇安这样的人，只尝过一次甜之后也会回味，也会期盼再能得到同样的甜。

说“羡慕”吗？但她男朋友烤的面包未必有杨思远烤的好吃。

是他自己把这条路断了。

有些书要放到书架下的柜里暂存，李遇安便蹲下去。结果失了神，蹲了半天，一条彻底麻了，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栽倒。

李遇安还在旁边整理书架，随应了句：“不好就算了，其他的也好看的。”

如果他没有越过那条线，如果他现在还能和杨思远像平常朋友一样往的话，杨思远是不是还会在他饿了的时候给他烤面包吃？

他第一次觉到，自己好像并不幸福。

卷，想起夏天补习的时候，他要哪张卷的哪题都是李遇安给他挑来。

说“不羡慕”？怎么可能。

阅读夏秋冬

“哦。”

“……嗯。”他默默地应了一声。

天是个温的季节，书店里的开得很好，李遇安虽然不太会照顾它们，但好歹还是能认几个品来的。

当然，没有一所是术学院。

因为，当他那天晚上想最后的挣扎时，却突然发现，自己面对一张可以任意涂抹的白纸的时候，脑却是空的。

册里印的全是本一，据平低排了名次，一望过去，杨思远只觉得这些大学他都听过，但都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