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停电的时候，杨思远就和樊琍拿一张作文格纸下五棋。樊琍特别聪明，杨思远从来赢不过她，每次输了都得把饭卡给她去挥霍。

发了会儿呆之后，他缓缓从桌里掏一张纸，慢慢展平在桌上。

培优室大而空，要只有两团火苗燃烧的话，那还真是诡异的。

北方的雨来得迅猛，没有什么前奏，就是如同倾盆一般，浇透了燥的大地。

他……落笔了。

女生好像察觉到了他，向这边看了一，然后冲他调地伸了伸，伸胳膊挡住了画。

……

好想好想。

不会有灵的，他的灵已经被自己杀死了。李遇安想。

他确实不太懂这个人。

“你那个位置很容易被门的老师看见。”杨思远随提醒了他一句。

因为对于这所学校来说，“历史悠久”这个标签里也包括了学校建筑和设备。一旦现什么极端天气就总是断电，而断电之后的晚自习就得蜡烛。了蜡烛又看不清黑板，脆就不上课，通通换成自习。灯火昏黄的，老师哪里看得清楚学生在什么，于是这个时刻的学生就肆无忌惮地放飞自我。

他要是神笔良该多好啊，他就能让画里的手活起来，他就能与它十指相扣。

笔尖与纸面，留下一铅痕，起初是浅的、短的、不畅的，到后来便越来越快、越来越顺畅，很快便勾勒另一只手来。

一中的学生们对下雨天有着一执念，恨不得在讲台搭个小庙，天天上香求龙王。

教室里已然是一片烛光闪烁，学生们都一脸兴奋，借着昏黄的光玩着各幼稚的小游戏。

在这里，对，是这里，这样，这样……

“又停电了。”杨思远吐槽。

杨思远看着那幅画，然后小心翼翼地抚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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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停下手来，一支铅笔。

借着烛火，纸上的黑轨迹都蒙上了一层柔光，令那图形仿佛有了温度一般。

下雨的时候，杨思远还在培优室写卷，于非则坐在对面看杂志。

突然，“啪”一声，灯灭了。

“早看见过好几次了好吧。”于非嗤笑一声，翻了一页。“看见了又怎么样，考成绩来不就得了。”

那是一只右手，微微曲着手指，指指甲上有一浅浅的竖纹。

上课铃响了，英语老师过来看自习，但学生们还是在偷偷摸摸各各的。

他已经试验过了，他落不下笔去。

于非正看到一半，皱皱眉合上杂志说：“行了，回教室蜡吧，我反正不在这屋里呆着。”

他便也冲她玩笑似的笑笑，然后收回目光。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现在有微妙，虽然彼此都看对方不顺，但杨思远内心仍然记得于非关心戚明时候的样，而于非却好像也并不对杨思远这个同恋“患者”有那么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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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思远穿过拥挤的桌椅板凳坐到自己的椅上，燃了蜡烛粘在桌上，有些恍然。

杨思远想了想，好像于非只对戚明是那态度。

这念在脑海里窜来窜去，越发张狂，几乎奔涌而。

杨思远坐在角落里，一偏，看见过那边的女生在画画。

好想握他的手。

这话从他嘴里说来，*而有理，杨思远没理他。

他虔诚地、轻柔地、如同碰珍宝一般，抚过画上的手指。

杨思远也收起卷，回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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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手握着那支铅笔，居然有些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