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给你熬着粥呢，正好醒了，等会吃一。我先去看着，你再躺会儿。”陈立玫说，然后给他掖了掖被角便又回到了厨房里。

杨思远望着天板，居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众人玩累了，便围着坐下来享用大餐。

返校那天，他听话地去学校买了一盒安神补脑，当天晚上喝了之后确实觉得平静了些，虽然对失眠帮助不是特别大，还是会很晚才能睡，但好歹现在能睡着了，比之前情况还是好了不少。

一个小孩，天生憧憬着好，却要接受自己不幸福的事实，这会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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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本来觉得自己还算幸福的人突然发现原来自己过得也是如此糟糕时，那他那颗未经锤炼的心脏能承受多少压力呢？

李遇安不太能和他们玩到一起，就在他们打闹的时候默默饭，结果等到他了好几个菜了，那群人还在玩。

“嗯……这阵失眠有厉害。”他说。

“今天……我睡了多久啊？”他一抬手，看见手上贴着的医用胶带，问。

他在家休息了三天，每天都如同一走尸。

答案在李遇安心中。

父母与孩的矛盾关系可能就在这里吧，冲突与关并存，与恨织在一起折磨着，就是不肯让双方脆地、平和地将内心所想表达来。

边，满脸的担忧终于退了下去。

这是个未知数，因为杨思远现在仍在被压迫的过程中。

粥很快熟了，陈立玫将粥递给他，发愁地问：“不是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这样了？是不是太累了？”

杨思远听着她轻柔的声音，了没有说话。

主任们知他的事之后，番与他谈话，柔声细语地安他，要他一定要放松，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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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学习压力真的不大，但他的压力来自哪里又说不清。

杨思远愣愣地听着，觉得有可笑。

无奈下，他只好承包了一桌菜。

陈立玫叹了气，说：“睡了一天了。你同学发现你的，我让刘叔给你看了，没什么，说可能是吐得太狠，压迫到血了。回来还发着烧……现在退烧了，没事了。”

本来一个人被夸奖的话应该是兴的，哪怕表面表现地谦虚，内心也应该是非常得意的，但李遇安不是，李遇安只觉得不安。

我一也不好，我没有优的，我烂透了……

不全是李遇安，还有其他的……

半晌后，陈立玫突然说：“我听刘叔说过那个安神补脑不错的，回你去学校的时候带上两盒，睡觉前喝一瓶，看看能不能有帮助？”

那些本就存在却被他忽视了十几年的东西，它们从这个冬天开始慢慢苏醒，从记忆的角落里跑来，跑到杨思远前，得他认清一些事实。

粥很快喝完了，杨思远上终于有了力气。他，答应了一句。

“可算醒了。”她摸摸杨思远蜡黄的脸，长舒一气。

“怎么还失眠了？以前没有的啊？”陈立玫问。

这样的伤害，是不是永远都无法再弥补了？

李遇安的手艺当然是相当好，同事们一边吃一边夸他，可能是氛围轻松的原因，他们的话也多了起来。一开始还只是夸夸饭好吃，到后来便开始夸他事认真、低调善良、外冷内什么的，尤其是岑，还用了好多例来力证。

五月份，书店店长带着他们这些店员去旅游。景并不是很远，也就适合周末短途旅行散散心罢了，但大家还是玩得很开心。

晚上他们要野餐，架了一锅，要煮些东西吃。

我不是这样的。

……

她好久没有这样温柔地关心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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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常常会想，李遇安是不是从小就知自己并不幸福？

真是畸形啊。杨思远想。

不是的，你们说的不对。

粥很香，但也或许是因为他太饿了而产生的错觉。

杨思远摇摇，说了一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