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真可谓是一败涂地。

将近半个月后，陈妙突然给他发来了消息。

“你冷静冷静吧，想清楚。”

陈妙最后发了个晚安的小月亮过来，然后便下线了。

他想了想，好像家里的电扇和这个差不多，或许可以把家里那个拆下来试试。

“那妙妙呢？”

樊琍自是不必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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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这里的和家里的电扇都已经苟延残了，换个新的才是最好的办法，但他就是非要死脑地修到不能修了才行。

“是。”杨思远回。

但在结果面前，这些都不重要了。秦良选择告诉陈妙而没有给他回信，这本就表明他最后还是无法接受。

“我很冷静，也很清楚。”真狠，自己居然一余地都没留下。

虽然现在赚钱比以前多了些，但他的生活质量一都没有提。一方面是债务问题，另一方面是他自己多年的习惯已经无法改变，生生活成了一个穷光死抠门的样。

秦良原来考虑了这么久才告诉她吗？他是不是也挣扎了很久，是不是曾经试着理解自己？

樊琍，秦良，陈妙。

屋里的电扇坏了，李遇安已经好几天得睡不着觉，他想着再去买个新的，但是可恶的生活习惯却总是他拿起工。

说来可笑，他给杨思远钱睛眨都不眨，而一扯到自己的生活便是能怎么凑合就怎么凑合，也不知自己是在过谁的日。

……

这天晚上他又修了一次电扇，结果还是到一半就坏掉。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半夜又爬起来看，发现是轴承那里又了问题，之前居然都没注意。

“她不知。”

她好像组织语言很艰难的样，打了好久才发过来后面的话。

杨思远坐在床上，静静地看完了这段话。

杨思远握着手机，双肩渐渐垮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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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亲情、友情、情……甚至健康和梦想，都被侵蚀得渣都不剩。

失去就失去吧，反正如果要他呈现给秦良一个虚假的自己的话，他无论如何无法接受。如果注定要失去，那他也不必为了挽回而无谓的努力，这样两边反而都更轻松些。

这是情理之中，杨思远已经好了准备，没有多失落。如果秦良表现一支持和理解的意思，那他还真的要手足无措一番了。还好，他们彼此都这么了解。

他终于一个一个地，失去了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

秦良和陈妙或许不会对他产生难以挽回的厌恶，但他们终究需要一段时间消化，而不这时间有多长，都会一一滴地消磨掉他们的友谊。

杨思远这次是真的笑了声。

这句话发过去后，秦良便再也没有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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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很可，一朵小云彩遮着一个小月牙，有像今天的月亮。冷调的月光映在他脸上，好像这夜的气温都低了几度，否则他怎么会觉得自己现在有些冷呢。

那边又沉默了好久。

“……我不反对同恋。”陈妙回复，“我也……对你没有敌意。但是我们……”

“我想……大概等我们两个之中的某一个人不喜李遇安了之后，我们才能回毫无芥的好朋友吧。我还是想再说一次，我不反对同恋，也不会对你有敌意。但目前我们两个……恐怕会很尴尬、很不自然，我不知我的意思你懂不懂……”

而他心里藏着的那个人，现在却不知在何方。

……

行吧，减去还债的钱的话，自己确实是个穷光。

“我懂。我们少见面吧。”他说。

“你喜李遇安？”

嘲，也是冷笑，也是苦笑。

杨思远放下手机，平静地闭上，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我没闹，我喜李遇安。”同样是没有一丝犹豫地发了过去，杨思远现在才反应过来，可能自己真的继承了杨建新的无情和陈立玫的冷漠，否则怎么会能够到这样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