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和我妈领证了。”

她为什么发情绪来着？

他缓缓睁开，然后拿过手机，再一次开了几天前樊琍给他发的短信。

可是很奇怪，这么安静的时刻，他竟然还是听不到自己的心声。

然而杨思远到家之后就将自己锁在了屋里，任她砸门踹门，叫嚷声几乎要掀了房，他也只是趴在床上听歌。

陈立玫哪被他这样撞过，怔了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回去，憋着一气要回去大骂一场。

才不会是什么场合，反正就是要骂来。不仅要骂，还要一边骂一边推他才行。

他早在舍友们频繁地和家里打电话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居然一都不想家。几个月过去，他和陈立玫几乎就没有通过电话，更没有聊过天。

音乐声逐渐清晰起来，平缓悠扬的歌声试图温杨思远冰冷的心。

很多，也很莫名其妙。

于非张了张嘴，言又止，又了烟。

嗯……他刷碗少刷了一个，他没听见她叫他吃饭，她嫌他没有神，嫌他说话不多，他吃饭的时候掉了一筷……

他回家后，陈立玫先问成绩，再问和室友相怎么样，然后就是吵架。

mp3里放的是《千里之外》，压不住陈立玫的声音，但杨思远也已经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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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思远偏躲过烟雾：“抱歉，让你想到不好的事了。”

“你别拿我跟我爸比。”他撂下一句，然后转往回家的方向走。

歌曲单曲循环了好几遍，音浪不断冲击着他的耳，劣质耳机长时间撑着耳廓，让他的耳朵到一阵刺痛。

冬天血不通，痛觉要更明显些，杨思远“嘶”了一声，稳住之后一转，却见那个店面竟然是去年给李遇安买衣服的那家。

陈立玫显然也注意到了，她哪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就提音量嚷了起来：“看什么啊，还想去买是吧，又给人家买是吧，人家都不搭理你你还上赶着，跟你爹……”

“我本来不想说，但是后来想想，你可能有必要知这件事。你妈最近应该会发脾气吧，我告诉你之后你起码知她为什么会这样，而且你迟早也会知的。”略微有些冗长的前言，实在是不像樊琍的风格，杨思远将这条短信读了很多次，已经知这些不是重了，后面那句才是主题——

杨思远也有意外，问：“你也来练车？我以为你毕业就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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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思远，随后问：“你呢？”

“看过一回老师，本来还想去见见复读的同学，但是因为他们上课时间太所以没去成。”杨思远说。说到“复读的同学”的时候，他还瞥了一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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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的声音弱了下去，然后消失了，应该是她终于累了吧。

他俩关系本来就有微妙，再怎么聊也有像是尬聊，如果真要让他们好好说什么，那就跑不了那个的话题了。

吵架的原因有哪些呢？

他一把扯下耳机，四周上安静了下来。

“毕业。哪儿有空考，家里一团糟。”于非猛了说。

杨思远被他推搡到一边，踉跄了一下，撞到了某个店面的玻璃窗。

她提到杨建新，杨思远立就回了神，冷冷地看了了她一，是堵上了他的嘴。

假期里他报了个驾校，天天在练车场冷风，发随着风飞舞，于非在车场碰见他的时候，险些没认他来。

杨思远在叫骂声和歌声中翻了个，平躺着，闭上睛回想。

那个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家真的并不满吧。

于非嗤笑一声：“没有，生生死死的很正常。哎，你是在武汉上学是吧？”

“北京。”于非又了几，然后灭掉。

说是平静，倒不如说是死寂。

罢了，反正都是她发情绪的借罢了。

“回一中看过吗？”于非问。

“是你啊。”于非盯了一会儿后才敢确认。

于非笑了声，低了烟，熟练度让杨思远有惊讶。

杨思远“哦”了声，没再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