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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受不了了。

“好的，谢谢！我一会儿给您发几个日期地址，您挑一个最方便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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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某一天，他的生活依旧平静无波，只是那天有个叫木安的画手联系了他，说希望和他见个面讨论些东西。

他就这样煎熬着，用剩下的债务金额作为自己的死亡倒计时，一天天数着日过。

他什么都不在意了。

不过还好，酒吧制服一年四季都是长袖，没有人看到他的疤。

手臂还在血，不知这么多伤能多少，会不会？

对话结束，杨思远依旧没有平静下来。他抱着手机，翻了个平躺在床上，像是刚从梦里醒来一样发了会儿呆，然后突然笑了起来，一直笑了泪。

终于，李遇安发来了简短的一句：“谢谢，我随时都可以，您视自己的情况安排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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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伤之上又有新伤，他已经毫不在意会不会被人看到了。

他还不能死，这真是件令人讨厌的事。

他的耳畔仿佛趴了好几个幽魂，不断地这样骂着他，声音被几度放大后重叠在一起，带着回音游在他脑海中，摧毁了他所有的意志。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因为他一直控制着自己。但这并不代表那些情绪就有发的地方，而那些无奔逃的痛苦日积月累，就等着这样一个机会来拼了命的撕咬他。因此这一次自残与以往都不同，他带着积累了千倍万倍的痛苦，用几乎是想要割断手臂的力气一刀又一刀破开手臂的，看着鲜血染红了刀刃。

自此之后，他仿佛回到了几年前，和杨思远的一切记忆都被封存了起来，像个禁区一般不容踏足。一旦他偶尔想起杨思远，就会又像这次一样，必须用生理上的疼痛才能压制。

什么时候能把债还清？

床柜里藏了一把刀，他几乎是面无表情地、不假思索地拿了来，然后毫不犹豫地用它划开了自己的左臂。

呼困难，浑无力，神萎靡，心如死灰……这说的就是他。

你他妈就该一个人烂掉！

他双发红，疯了一样地自残，频率越来越快、力越来越大，源源不断的鲜血涌了来，很快布满了他的手臂。

这是李遇安，是李遇安在和他聊天！

他手指冰凉，打字的时候都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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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的很直白也很官方，完全不像他的风格，完地掩饰了他的份。

“好的，麻烦了。”

答应了！杨思远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坐在床边，觉自己不上气来，前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摇摇晃晃，仿佛即将崩塌一般。

对话框对面的人是李遇安，是真的李遇安……

他真的心死了，之前给自己找的什么等杨思远回来的借，什么变得优秀就能离杨思远近一些的理由……全都是痴心妄想，杨思远站在他面前他都无法留住他，还谈什么别的有的没的？

垃圾、废……什么都不到、什么都留不住……

李遇安从火车站离开后就像是丢了三魂七魄一般，整个晚上都不在状态，无论灵哥怎么问他他也是一言不发，下了班之后也很快回了家。

快吧，快还清，快放我去死。

他已经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了，图什么的他更是毫不关心。但他为人着想的那格却仍然该死地赖在他骨里，让他无法拒绝这个画手的请求。

千万要同意……千万要……杨思远心里默念着，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觉心脏都要来了。

他拼命地伸手去抓他生命中的那光，却睁睁地看着它离他越来越远，最终完全消失。

他了个呼让自己冷静下来，发过去了一段话：“是这个样，我是给《萌生》画图的一个画手，这次非常有幸能为您的作品画图。因为很喜您的文章，而且我知您和我是同乡，所以想要和您面对面地聊一下，这样能让我更好地了解到文章的表达，也能帮助我画更符合文章的画，不知您是否方便呢？”

这样发完之后他冷静了些，麻木地拿过药和纱布，熟练地给自己包扎起来。

还有什么能比这更绝望的？

或许真的会吧，但他还不能这么。

杨思远不会回来找你！你什么也不！

“你好。”李遇安很快回到。

他用最后的这一念控制住自杀的望，然后一把将刀甩了去。

全都是假的，全都是。

“你好。”他故作客地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