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杨思远的样，就如同看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要把余生所有的愿望都在此刻超负荷完成，只不过杨思远的清单上满满当当的都是“李遇安”，而作为能满足他愿望的人却无法将他的寿命延长一分一秒。

杨思远往前挪了挪，抱住了他的腰，又把埋在了他的肚上。

也就是那么几天的时间，他的杨思远就好像被人吞掉了一半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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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事？不方便说吗？”

肚被他的气息和声音搔得的，穿过血却又演变成了一挖心蚀骨的疼。李遇安分辨了一会儿这句低声的、绝望的自责，心中的答案又明晰了几分。

“没有。”

他得把他从棺材里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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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陈立玫无论如何也无法同意的话，其实他可以接受分手，只要杨思远能放下他。但他知，这不可能。

“不舒服吗？”李遇安坐到他一边，拨了拨他额稍长的发丝，轻轻问。

借着刚刚洒来的碎光，李遇安看见他脑袋下埋着的那团被有些，他宁愿相信那是他睡着的，即便他知他并没有这个习惯。

“我好没用。”

照，李遇安睡得很安稳，他的表情很满足。

他当然知现在应该好好安杨思远，他也想提哪怕一个可行的办法，但对于一个几乎没有与家长有过正常接的人，他除了可笑又无用的“没关系”之外什么也说不来。

答案现在二月下旬，是个难得的晴天。

或许是屏幕太刺吧，不知不觉他已经满脸泪痕。

李遇安心里一，往下看去。

李遇安想起他曾在书店偶遇陈立玫，她当日说的话仍然清晰地刻在他脑里，像人族的咒语。

杨思远笨拙地摇了摇：“她接受不了同恋，她……很，我好像太急了……”

第七十一章

他想起自己曾的比喻，如此看来再贴切不过了——行将就木的老人。

全程他都低着，没有看李遇安的睛。

杨思远的手臂又了，几乎是要把自己嵌到他的里，找一个温的官藏起来。

李遇安不敢给他太大压力，在他主动说原因之前也不敢去问他是怎么回事，更不敢说柜。他只能回馈给他更亲密的拥抱和亲吻，而这些却无法解决任何问题。

李遇安下班的时候没见杨思远去接他，回家一看发现他在床上，抱着一团被，两空空不知在看哪里。或许是窗外绚丽的晚霞，亦或许是地上脆弱的虚影，反正当李遇安来的时候他都不曾望向自己的恋人。

杨思远不说话，握住他的手在脸上轻轻蹭着，像是与自己唯一的所有依偎。

意料之中，她不可能在那几年里改变想法。

然而那只是一个聊天界面，而对方是陈立玫。

他见不得杨思远哭，那比他自己哭还难受。

怀里的人微微动了动，杨思远松开他，无力地撑起，将手机打开，递给了他。

他摸摸杨思远的，踌躇了会儿问：“是……阿姨知了吗？”

李遇安悬着一颗心，拿过手机，甚至好了上面是一封分手信的准备。

他曾患得患失，曾好了杨思远有一天不他的准备，虽然今天他也仍有这个念，但也只是因为自己安全的缺失产生的本能保护罢了。

李遇安把茶放到桌上，将窗帘彻底拉开，搀着粉紫的金黄霞光披了他满，仿若神明赐予的锦衣。杨思远是很喜看夕的，但李遇安回时却见他丝毫未动。

一连几天，杨思远都没什么神，话和笑都少了许多，只是比以往更黏李遇安。

认识了这么久又往了这么久，他知，他离不开杨思远，杨思远也同样离不开他。

他不是第一次在脑海中浮现自己没有能力为杨思远分担痛苦的想法，只是这一次却比以往每一次来得都要清晰尖锐。

在心里撕扯了几秒，他终于忍不住问：“怎么了？”

“没关系，没关系……”他苍白地说。

“毕业前快找个女朋友吧，上班之后就不好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