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以前，只要他摆这副泪盈于睫的作态，傅奕珩就会立投降认错，他最不擅长应付的就是哭鬼，无论男女。在傅老师从小到大接受的家教育里，男儿有泪不轻弹，如果一个大男人哭了，那必定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既然人家都那么委屈了，怎么能继续雪上加霜？

金宸显然很懂得如何拿对象的弱，次次以柔弱的泪相要挟，屡试不，但这回，这招似乎不那么用了。

“我在洛杉矶有个老朋友，因为他不常回国，所以我没带你见过。”傅奕珩不去看他的脸，因为饿着肚，甚至还有胃拿起筷夹了一块希鲮鱼籽，蘸了芥末放中慢慢儿咀嚼，“他跟我一样，也是个穷教书的。”

金宸扑扇了两下睛，本就挂在睫上摇摇坠的泪珠无声落，他蠕动嘴，内心划过糟糕的预，想问什么，话音却哽在咙被瞬间煞白的脸了回去。

不，不会的，怎么可能这么巧……他心存侥幸，闭了闭，落的泪更多了，不知是因为难堪还是因为悔恨。

“我一直都夸你很聪明，看你脸，应该是猜到了。没错，他跟你同校。”傅奕珩觑着他，黑的珠不见底，里面没有半温度，“到为止，我想我们确实不合适，再耗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你说呢？”

他知了，他全都知了。

金宸呆呆地张着嘴，半晌也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从来没想过他在洛杉矶的那笔风账有一天会到傅奕珩那里去，他想都不敢想，明明，明明已经再小心不过……

“吃完了吗？吃完了我就……”

“你，你听我解释！”金宸不死心，竭力挽回，泼人一脸的嚣张气焰早就消弭无形，连说话也磕磕绊绊，“你知的，国外都很开放，很多这样那样各名的派对，大家放开了喝酒难免，难免……”

说到这里，金宸像是说不下去了，把埋得低低的，双颊连着脖红得滴血，他不安地嗫嚅：“可我从始至终，的都是你，我的心里只有你，其他的都是玩玩的，我从来没当过真。奕珩，你，你要相信我。”

他卑微地把心剖开，颤抖着想去拉那只放在桌面上的手，手的主人却发一声嗤笑，轻蔑讽刺的意味重。他顿住，猛然抬，不敢置信地望向缓慢嘴的傅奕珩，里一下涌疯狂的恨意，声音冷下来：“你笑什么？”

“抱歉，惹你生气了？”傅奕珩清了清嗓，笑意未散，“我只是觉得好笑而已，别多想。”

“我你，你觉得好笑？”金宸的面孔开始扭曲。

“恕我直言，是的。”傅奕珩敛了笑，一字一顿地吐四个字，“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