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有多惨烈。

魏燃被医生压低了颅，看不清傅奕珩的神情，只能看到一双光亮如新的棕鞋慢慢走视野，然后双平齐，优雅地停在跟前。

魏燃心加速，屏住了呼。

“医生，我是这孩的班主任。”彬彬有礼的嗓音从传来，“伤得严重吗？需不需要转去大医院？”

后颈上那个伤看着像是被碎酒瓶的玻璃渣划拉来的，就在衣领竖起刚好能遮住的位，足足裂了有五公分长，血翻来，边缘还扎着碎玻璃片，看着尤为瘆人。

赤脚大夫不满的目光透过模糊厚重的镜扫过来，没好气地：“去什么大医院，这小伤到哪儿不都是那么治？我这儿还便宜。”

“您别介意，我就是看这的。”傅奕珩环视四周，看到那张用简易行军床代替的病床，以及上面脏的床单时，觉得浑不自在，“这万一要是染了……”

“怕染，浇酒就行了。”大夫嘟囔着，拿棉浸满医用酒，就这么不知轻重地往血糊糊的伤上一拍。

看着都疼！

傅奕珩支棱着手，缓缓抹了一把脸，牙儿泛酸。

魏燃被激得差起来，低低咒骂一声，压着哑的嗓抱怨：“瘸叔，泼酒之前能不能提前吱一声儿？”

“先疼着，疼习惯了就麻痹了，待会儿好针。”

大夫拍拍他脑袋，转去隔房间拿绷带一类的医疗东西。

傅奕珩这才发现这人脚不灵便，左脚以畸形的角度向外弯曲着，走路不能正常使劲儿。

“小儿麻痹的后遗症。”魏燃捂着颈龇牙咧嘴了一通鬼脸，凑近了小声说，“我跟你一样，一回看是不舒服的，看多了就不觉得怪了。”

傅奕珩转过低正视他，也没第一时间问事发缘由，反而先征询他的意见：“真的不用去医院吗？我看这里不太靠谱。”

“不用，瘸叔靠谱的。”魏燃果断拒绝了，疼来的汗犹如一层保鲜覆在他脸上，一滴滴汇聚到下尖上，随着说话的动作掉落在上，“但凡有哪里磕着碰着，我们都来找他，诚信收费，价格惠民，反正就这外伤，怎么搞也治不死人，放心。”

“简直胡闹。”傅奕珩听了这话就来气，转就了门。

瘸叔拿着一只类似订书机的东西来了，奇怪地瞅了那个夺门而的背影：“咦，你们老师来个面，话都没说上两句，这就走了？也太不岗敬业了。”

“啊。可能是气着了吧。”魏燃褐的眸里划过失落，他搔搔鼻，结果发现手上全是血，愣了一下，扭问瘸叔，“我脸上是不是特脏？”

“嗯，土啊血啊糊了一脸，跟门那脏兮兮小猫似的。”瘸叔把订书机搁魏燃前晃了晃，“合线没了，今儿就拿这个凑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