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心渐渐下沉，他缓缓合上又睁开，余光瞥见章漪光潋滟的波里泛得意。

太轻的灵魂想挣脱束缚往上走，太重的躯壳却死死钉在地面上，两相拉扯，撕裂的觉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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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听起来可行。”吴材在一边摸了摸眉，尽他的眉颜淡到几乎看不见，他转询问傅奕珩，“傅老师你看呢？”

柳芳因常年执教而沙哑的女中音还在继续。

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周围的一切都模糊褪去，魏燃里最终只剩下那张冷淡的侧颜。

别怕，有我。

“我没有异议。”傅奕珩扬手打断柳芳，重复一遍。

他盖弥彰地低下，咬牙攥了拳，不让那阵汹涌的鼻酸继续往上泛滥至涩的眶。

“不怕，老师今天一定为你讨

“老师。”章漪被她泼辣的动作唬了一，直往后躲。

魏燃动了动珠，颈侧的青突地暴起，濒死的心脏又重新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下动起来，每一下，都有岩浆般的血涌至嗓。

“证据？还要什么证据？”柳芳愣怔片刻，随即匪夷所思地挥舞双臂，拎起同样没回过神的章漪，将那件只是堪勘合拢的校服掀开，指着傅奕珩鼻怒，“你自己拿睛看！抓痕、淤青、撕裂的衬衫，你的学生是个什么样的禽/兽，你睁大睛瞅清楚！”

解决法案递后，会议室内陷短暂的寂静。

魏燃不敢置信地扭看他，他本来以为今天上演的白痴人间喜剧已经够多了，没想到最荒诞不经的一幕才刚刚拉开。

魏燃的心在起伏间沉到谷底，被粝的砂石掩埋，上了墓碑，宣布死亡。

他盯着他，试图那面廓的浅淡线条里看峰回路转。

“那好，我现在就去把协议纸质化……”

你们都不信我。

“哦？”傅奕珩郑重，“愿闻其详。”

“前提是。”傅奕珩接下去，“有证据能证明魏燃同学真的了你们中所说的那件事。”

你也不相信我。

少年繁杂的心绪走死胡同，左冲右撞无法突围，比起被误会和曲解，一被抛弃的大失落攫住了他仓皇失措的灵魂。

似乎应到他剧烈波动的情绪，傅奕珩扭过，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型跟他说了句——

“我没有异议。”傅奕珩回答。

这话问来，有像是已经代魏燃承认了错误，并直接过了审问阶段，往下行到讨论惩罚措施的程。

这位章同学的意思是？”

霎时，魏燃有落泪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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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觉太糟糕，某些东西被剥离之后导致灵魂太轻，躯壳太重。

那我辩解还有什么意义？

柳芳很满意傅老师的态度，搬好商好量的语气：“这样，双方立个协议。协议包以下内容，请魏燃同学即日起从市中退学，以后再也不能踏这所学校半步，不准接近章漪一步。学校要保障章漪可以在这里安心完成学业，不受其打扰。同时，如果魏燃敢散播一句关于章漪同学的不实谣言，这个协议即作废，我们会立刻选择报案走司法程序。”

“嗯？”柳芳目询问。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当然要尽量避免双输的局面。”

简短有力的四个字。

真的有峰回路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