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埋怨对魏茉莉不公平。

要不是为了兑现当初在魏茉莉病床前许下的承诺，要不是对妹妹魏溪的责任，他可能真的就随波逐，得过且过，废人一个。

魏燃显然也明白了，他在路灯下抿嘴，沉默地攥起拳。

晚上周傲约了去育馆打网球，傅奕珩惦记着因为前男友的事儿还欠这小一顿饭，所以欣然赴约，还揣上了全的信.用卡，因为知周傲的脾气，有人请客买单？那必须往贵了往死里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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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老师也跟普通人一样，会说脏话。

久而久之，魏燃就不反省了。

比如当时在会议室里，傅奕珩刚开始维护他的姿态还不明显的时候，他就差放弃了，心里就一个想法，你们咋咋地，随便。是不是被冤枉的，能不能继续上学，他都无所谓，除了挣钱还债，他对他的人生基本也就是个无所谓的态度。

因为他魏茉莉，魏茉莉也他。

傻两个字儿从傅老师嘴里来，魏燃还愣了愣，眨眨睛才反应过来。

情？是不是不在乎我的死活？是不是不要我了？既然这样，那我也不想要我自己了，算了吧，持下去也没意思，累人。

诸如此类的念就在脑里无限循环，他会这样没完没了地瞎想。

傅奕珩继续说：“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该明白的就全明白了，不该明白的经历过一些事儿也不得不明白。学校为什么禁止早恋，为什么向不能摆到台面上，为什么学生非得穿丑了吧唧的校服留丑了吧唧的发型，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真要拉来讨论，我也不知怎么解释才能服众。只能这么跟你讲吧，这都是我们跟社会博弈后不得不的妥协。当然了，你这会儿肯定也觉得所有的妥协都是错的，是没有气节的，是懦弱不堪的，但我作为老师的份，就必须得提醒你，有些妥协是必须的，是成熟理智的选择，是你活在这个环境里不能越界的规则。懂吧？”

不会自省的人往往都会变得乖僻嚣张，目中无人，不可一世，这些特质合成一，就构造了旁人中的魏燃。

傅奕珩没等他给反馈，就先一步走了。

几年后再看，这算是傅奕珩第一次回应魏燃，以这迂回婉转的方式，在刚刚答应魏燃可以在他家住两天的前提下。给了一颗枣，甜的，再扇一掌，苦也就不显得那么苦了，倒也符合傅老师的作风。

作为过来人，好歹多浸染了十年的油盐，他很清楚，这事儿得当事人自个儿慢慢消化，旁人指望不上，说多了说透了反而还容易适得其反。这个年龄段的孩，逆反心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傅老师很少一气跟人说这么多虚脑还玄乎的东西，这些东西你可以说它是成年人为了自圆其说编来的歪理谬论，也可以说它是提炼于普世价值观的世哲学。

魏燃本也知他这很不对劲，心理上就不正常，他一边自嘲着神经病可能真的会遗传，一边继续保持这么个破罐破摔的活法。当然，偶尔他也会假模假样地自我反省一下，但这反省的结果，最后都会指向从小到大魏茉莉跟他的相模式，然后反省就变了质，成了恶毒的埋怨。埋怨没两分钟，他又会觉得自己是个吃里扒外的白狼，太贱太恶劣，从里到外都坏透了。

矛盾向来只有两个解决途径，要么像傅奕珩那样擅于包容和自洽，自己总能给自己整一合情合理的说辞，原谅别人，也善待自己；要么就于魏燃此类，纠结了，不用，就放着不，任其在看不见的地方缠成死结，腌臜腐烂，形成无药可救的病灶。

少年的神太殷切，傅奕珩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其实介意，摆摆手没正面回答：“气不气的也没什么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觉得学校跟老师全是傻，可现在你看，我还不是成了傻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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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傅奕珩是想借此敲打一下魏同学，让他把不该有的心思都收一收。

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