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傲捞起衣袖，没了嬉笑脸的神，换上沉正经的面孔，“真不能这样，中，老师跟学生搞到一起，这要是传去，还想不想要这份工作了？”

“说了，不是你想的……”

“甭在我面前装，咱俩认识小十年了，你哪句话真哪句话假我一都能看来，装个的装，累不累？”周傲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打断他，“咱先不提工作的事儿，反正你也不在乎。咱就拿那小孩儿说，照你的说法，他才十七！我天，十七啊，我十七岁的时候懂什么啊？什么情啊的不就是过家家闹着玩儿的吗？迟钝一的，那个年纪，连自个儿到底喜男人喜女人都掰扯不清白，这你也敢跟他搞对象，傅奕珩你是不是缺心？再说了，就算人小孩儿这会儿的确是真心的，等他上了大学，了社会，世界见识得多了，什么人也都打过了，初心？早他妈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喏，之前那个金宸就是个惨痛的教训，个国跟变个人似的，你不能掉同一条下两回啊老弟，摔得还不够疼吗？是不是摔得爬不起来了才能长记？”

唾沫横飞的一大段，话糙理不糙。

傅奕珩抹了把脸，无力地解释：“不是，你先听我说……”

“不听，没有就当我放，有就听我一句劝，半着不落的赶给我悬崖勒！服务员，再来一盘涮羊！”

不得不说，周少平时看着混不吝，其实他才是活得最明白的那个。

等酒足饭饱，涮羊终于见了底，傅奕珩望着锅里那两棵快煮化了的菜，才低声呢喃着回答：“你说的我都知。”

……

尽克制了再克制，但一顿饭下来，傅奕珩还是没少喝，但也没彻底喝，微醺超过那么一的程度。

至于周傲，不知是真醉了还是装醉，赖在前台就是不走，非要人收银员小妹赶联系火锅店的老板才肯付钱结账，还嘴里嚷嚷着我请客，用蛮力把一边杵着的傅奕珩给行推了去。

兄弟追求真，还是得捞一把的。

傅奕珩从善如，假装看不懂收银小妹求救的神，毫无心理负担地叫了个代驾，溜了。

市中的晚自习九半解散，傅奕珩让代驾师傅开快，赶慢赶，到家的时候也已经过了十。

下了车，支付了费用，从电梯来的时候楼里的声控灯没亮。

傅奕珩松了气，以为魏燃在哪里逗留还没回来。

结果快走到自家门的时候，就看到一黑黢黢的人影坐在地上，伸长脖颈仰着，背靠着门，指间虚虚夹着的烟已经燃烧到最后一烟，在漆黑的楼里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傅奕珩皱了皱眉，快步走近，刚想开询问怎么不给他打电话问电锁的密码，一低，就发现少年双闭，耳朵里着耳机，眉蹙成隆起的山峰，不声不响，也没留意到接近的脚步声。

应该是睡着了。

瓷砖地这么冷，这么睡该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