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耳朵不聋吧！”

魏燃像没听见，看那样，起劲。

扔东西一时，一直扔一直。本停不下来。

看着宝贝全要遭殃，老太太急疯了：“诶你怎么回事儿啊？我都歉了你还想咋样？欺负我个孤寡老人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我不要脸？”魏燃冷笑起来，“当年你欺负我们一家人的时候，我妹妹才五岁！后来你当着孩面儿说了些什么你心里没数？你明里暗里造了多少谣你心里没数？是，话不是你一个人说的，但如果你们一人少说一句少一件烂事，我妈说不定就不会被疯！我妹是因为你走的，我妈也是你害死的，你害得我家破人亡，这会儿你想推卸责任了？梦！”

老太太怔住了，不能接受似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傅奕珩心里难受极了，魏燃的怒气和怨气通过某潜在联系同样浮在他的底，但同时，他又到悲凉的无力。无缘无故的指责与谩骂，在现代社会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事，没成为受害人之前，谁也不会对此同受。那些人自以为是卫士，在德的地，以发私愤为目的，肆意评他人的人生，最后即使酿成悲剧，也觉得事不关己，一哄而散，再寻找下一个讥讽目标。

该扔的都扔完了，大地一片白茫茫真净。

老太太坐在地上，捶顿足说她命苦，过了一会儿，她擤擤鼻涕，靠在墙角，有气无力地摊手：“其实你们过得啥日跟我有什么系？”

“不过是跟风嚼嚼，有事没事找茬，给人穿个小鞋罢了。”

“谁能想到这人就没了呢？”

“说没心虚也是假的，晚上也会梦的，良心不安呐，尤其是后悔跟啥也不懂的小女孩儿说些有的没的。小孩儿懂什么呢。你是叫魏燃吧？我记得你，小时候总冲我翻白，我还骂过你是有人生没人养的贱。哎呦呦，瞧我这张破嘴。怎么就不住呢！”

“想来想去，我那三个女儿一个个也是被我气走的。”

说着说着，她那对混浊的珠一转，才发现两个年轻人早就没了影。

楼梯摆着瓶还剩了一的矿泉，下面压着一沓红的钞票。

她盯着那钱看了好久，淌下两行老泪来。

第66章

九月底,天很晴，暑将散未散，膀大腰圆的猫躺在巷晾着肚晒太，吃饱喝足的两位老师一左一右坐在长椅两闭目冥想。

午后晒太容易犯困，傅奕珩昨晚被某个醉鬼拖累，没睡好,连打了几个呵欠，起：“我回去换衣服。”

魏燃也跟着起来：“我也去洗个澡散散酒气。”

两人就这样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各回各家，没人提及诸如再见之类的分别字，也没人说起上午那个飞狗的小曲。

长椅上坐着的时候,傅奕珩想：魏燃最不需要的,恐怕就是同情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