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似乎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魏燃沉默了半晌，把魏溪在外面的手臂掖被里，退房间后才惜字如金地回答了八个字：“好时很好，坏时很坏。”

“肯定是你把标准定得太了。”傅奕珩把巾搭在盆边缘，“三岁看老，小溪这会儿这么漂亮，小时候再丑能丑到哪儿去？”

傅奕珩系上围裙,默默收拾完桌,接了盆,轻手轻脚地走卧室。

魏燃坐在床边看了许久，忽然说：“她小时候其实很丑的，又黑又瘦，真不知超怎么看上她的。”

卸完妆，魏溪清丽的素颜显来。

不知过了多久，酷女孩打了个火锅味的酒嗝，调整了姿势,伏在哥哥肩睡着了。

一双儿女长得一模一样，神态也相差无几，要不是魏溪的发长一些，傅奕珩差分不清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妹妹。

一直等呼声绵长,魏燃才把她抱到床上。

“过分吗？”魏燃专注的目光一直没离开魏溪，“你没发现吗？她以前是圆脸，没现在这么……这么像魏茉莉。”

闻言，傅奕珩的目光转回到照片里女人的脸上。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魏燃的母亲，却全然没有陌生。年轻的妈妈有着与魏溪七八分相像的面孔，不同的是，她的窝更，鼻梁更，下线条更为锋利，眉间笼罩着的霾则与长大后的魏燃如一辙，神情倨傲，难掩狂态。

她抹了泪，断断续续地说,魏燃就安安静静地听，偶尔抬手整理妹妹格外前卫的多层次渐变短发,心下总怀疑那糟的发型是理发师手抖之后留下的残次品。

“是真的。”怕他不信，魏燃掏手机，打开相册调一张照片，送到傅奕珩底下，“喏，你看，我没说瞎话。”

“怎么？”魏燃低声询问，一脸困惑。

“女孩，不卸妆就睡觉第二天肤闷痘来又该不兴了。”他在梳妆台上左挑右选，从一堆瓶瓶罐罐中准确找到卸妆，又从屉里拿化妆棉，蹲到魏燃脚边，把东西递过去。

魏燃无声笑了笑，相得越久，他越发现傅奕珩私底下其实是个有趣的人，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正经温，时常会耍一些小心机，日过得也致，且最会是心非。

照片上三人，长发飘飘的女人站在正中间，左手牵着儿，右手抱着女儿，季节是秋天，背景是傅奕珩熟悉的芦苇，应该就在萍库附近。

研究完得结论：“照这个细程度，我们傅老师预计还能帅上很多年。”

傅奕珩接过手机，看到一张全家福。

傅奕珩又把东西拿回来，挤开人,亲自服侍公主大人卸妆洗脸。魏燃在旁边看得认真，新奇地研究起卸妆的成分表。

傅奕珩不愿承认自己在保养护肤方面很有建树，撇撇嘴：“长相显年轻而已，这些东西不过涂个心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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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

年轻人，还没到注重保养的年纪。

别问，问起来都是天生丽质。

“心情好的时候，就亲你抱你给你买冰淇淋。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些秘密堆积得久了，原本鲜明的情彩多少变得寡淡，有的事当时遭遇如天崩地裂，这会儿三言两语就能概括完毕。

“瘦是瘦了些。”傅奕珩中肯地评价，“但要说丑，就太过分了吧？”

傅奕珩心想，天底下大抵所有父母在孩心里都是这么个毁誉参半的评价。

这心态，大概就跟很多瘦瘦的女生不愿透自己平时是如何辛苦节的一样。

“她……是位什么样的母亲？”傅奕珩不自觉问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