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

所有人的心脏不免同时一震，随即狂喜涌来，心境前所未有地开阔起来。沙漠，大海，雪原，带给人的震撼大抵都是相通的，究其源，左不过彼之浩瀚，我之渺小，豁然开朗，自惭形秽。

托车平稳行，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雪粒打在的肤上带起轻微的疼痛，像是被人用细细的藤条温柔地鞭笞，傅奕珩抹了把脸，了围巾，欣赏起难得一见的雪景。

看了一会儿，角余光撇到并行的那辆托缓缓停了下来，傅奕珩扭往后看，魏燃下了车，掸了掸上的雪，他的骑手也下了车，两人谈了几句，再跨上车时，换成魏燃来驾驶托。

傅奕珩呼一窒，心脏突然狂起来。

驾驶雪地托的稳定和安全取决于骑手能否在正确的时间以正确的方式改变的重心位置，以确保正确的行驶路线，每一次提速拐弯刹车都考验技巧。据他所知，魏燃连骑普通托的经验都没有。

可他还是小瞧了育老师发达的运动细胞。

当魏燃从边咻地驶过，抬护目镜，放肆地朝他了个曲里拐弯的哨后，傅奕珩觉得自己纯粹咸吃萝卜淡心，卷起嘴角无声笑起来。

笑这人不多大，还是跟小孩一样。

前面是座又陡又长的斜坡，傅奕珩这辆托的骑手应该是位谨慎细心的老实人，明显降低了速度，逐渐跟魏燃拉开距离。

傅奕珩目送着魏燃半屈膝，弓着，全速冲上坡，大把冷的光泼在男人的与上，映照着无边雪。那一刻，那人廓模糊，形飘渺，似乎义无反顾地奔向了虚无，跃了寂寥静默的空白地带。

时间凝滞了一秒。

一阵恐怖的心悸袭来，傅奕珩掩在围巾下的嘴蠕动起来，半张开，仿佛发无声的尖叫。

碧蓝如洗的天空忽然炸开轰隆一声响，宛如晴天霹雳，落下九重惊雷。

托停了下来，骑手叽里咕噜骂了一连串当地脏话，傅奕珩全听不见，他翻下托车，在雪地里刚迈一步就噗通一声摔倒了。骑手好心下来扶他，还没搭上手，人已经打翻坐起来，失魂落魄地站起，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山坡下，托的零件碎了一路，那位倒霉的骑手正转向，挣扎着想爬起来，他旁边躺着魏燃，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傅奕珩膝盖一，只觉得刚还剧烈动的心脏倏然骤停了，两秒后才发现不是心脏坏了，是他耳鸣了，听不见腔里的搏动。

周遭都跟消了音一样。

他嫌走的慢，直接摘了护目镜，矮从坡连带地奔下来，一气还没吐来，就扑到魏燃边，揪着领把人拎起来，二话不说先是左右开弓噼啪两掌。

人没醒，死死地闭着睛。他呼哧呼哧地着气，颤抖着手去摸鼻息。没有呼。又去摸脸，冰凉一片。他张着嘴连名字都喊不来，人在惊惧到极时是发不丁声音的，只能拼命摇晃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