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埋他的颈窝，弓着起呼。

魏燃知傅老师这是在行自我调整，试图好心理准备，以最佳的心态与面貌来面对接下来即将展开的话题。

“傅奕珩。”魏燃用手掌挲着他的耳，手指捋着发丝，苦涩地承认，“我好像生病了。”

“嗯。”傅奕珩的声音闷闷的，“这没什么，我们都会生病。”

魏燃嗯哼了一声。

“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我是神上了病。”

傅奕珩收拢双臂，把他抱得更了：“那又怎么样？该治还不是得治？神疾病也不能搞特殊化。”

“问题是，可能永远也治不好。”魏燃颤抖着呼一气，“我懂这个，我妈一辈也没能治好躁郁症，前后少说也有十几二十年了。它不像癌症，治不好，可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瞎说什么？这不还没确诊吗？”

“跑不了。神经病会遗传，真的，我没开玩笑。”他这会儿倒是平静了，中一片淡漠，有认命了的悲凉之意，“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神叨叨的宿命论吧，我终究还是逃不掉。前些天我还在想，我这人竟然也能得到老天眷顾，遇上你，还如愿得到你，简直称得上世界奇迹了，果然，没兴两天就……”

傅奕珩不吭声了，魏燃觉到棉质衣领上传来的意，由此猜想他的傅老师可能是哭了。

“我不怕得这些病。”魏燃安，哽咽的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虚弱与憔悴，“我怕拖累你。清醒的人所要承受的折磨不亚于疯了的，我太明白这痛苦，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且时日之长久，好一阵坏一阵，最后陷死循环，这对你来说，太残忍了。所以傅奕珩……”

“不准说！”傅奕珩打断他，恶狠狠地扒开他的衣领咬上肩，架势像是不见血不罢休，实际雷大雨小，只留下一圈不不浅的牙印。

啃完抹了泪，起来威胁：“你敢这时候提分手试试！不可能的，想都不用想，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遇到一困难就逃之夭夭的胆小鬼吗？有病就给我乖乖看医生去，该吃药吃药，该诊疗诊疗，脑袋瓜里成天都瞎琢磨什么呢！”

魏燃愣了愣，没怎么见过牙尖嘴利的傅老师，他被晃得有些失神，一时组织不起语言：“不，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这人明明刚还掉泪呢，这会儿就叉着腰生龙活虎了，气势还很唬人。

演得还像那么回事儿。

“只是想给你多一条选择。”魏燃叹气，把人捞回来，在大上顺，脑袋一通蹭，“只是想说，哪天你熬不住了，想走了，我不怪你。”

傅奕珩不信，戳着他的膛让他扪心自问：“你舍得？”

魏燃老老实实：“舍不得。”

“那以后不提这话。”

“不提。”

“你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