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脸薄，说不那些个麻话来。总之，他撅了撅嘴，没任何评价。

“少打情牌。”他问最关心的，“那孩到底生了什么不得了的病？”

空气凝滞了近一分钟。

傅奕珩抿了茶，齿生香：“心理上的病。”

本来以为说来会很难，可真正一咬牙一跺脚说，也就一两秒的功夫。就这一两秒，心上压着的千斤石倏地就碎了。至此才恍然，原来病耻不止会困扰病患本人，也会困扰病患家属，这困扰是实打实的，不然他也不会磨磨蹭蹭到今天。

再往了挖掘，为什么说不？真相是残酷的。他怕说来爸妈会瞧不起魏燃，怕爸妈跟其他人一样带着有镜看魏燃，可这担忧归结底，却是他本人放不开。

“你千挑万选最后挑了个神上不健全的？”

他其实是害怕受到这难堪的诘问。

这就是书上说的病耻。人不会因为得了胃病心脏病血压而到可耻，但会因为得了神疾病而到可耻，傅奕珩呼了一气，往前他说得好听，原来心里到底还是介意的。

为此，他坐立不安起来，地到羞愧。

“心理上的？”老教授何等明的人，一就透，脸上难掩讶异，“是你何伯伯那吗？”

何伯伯是老教授年轻时的好友，晚年被确诊了神分裂症，成了远近闻名的疯老。

“没那么严重。”傅奕珩说，“他现在正在接受专业团队的针对治疗，目前病情稳定。只要不复发，就是好了。只是……”

“只是复不复发的，都得看天意。”傅老面上不显，端着茶杯的手却有些颤，“当年你何伯伯也说，只要不复发，大脑没产生实质损伤，他都还是正常人。可这事谁又说得准呢？太冒险了。”

“我愿意冒这个险。”傅奕珩敛目抿，握了手。对面还没开，他就先端一副油盐不的派。

“你得想清楚，这可不是儿戏。”老教授也展攻姿态，“天底下没有哪对父母会愿意接受一个神经病家门。明知是火坑，你还非要往里，难不成还指望我跟你妈在旁边为你拍手叫好？”

“不指望。”傅奕珩早过了小年轻一言不合就翻脸的时期，他平心静气地打着商量，“我只希望你跟妈别让我在情亲情里抉择，两都重，我谁也放不开，这是我。”

“那不会，你放心。”老也利，“我是那么迂腐的老家伙吗？用脚趾想都知，急了，你肯定就跟人跑了。这混账事，你以为你爸我当年没过？”

父俩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