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晃晃悠悠的烟雾模糊了遗像上那张清瘦郁的脸。

“这是傅奕珩，我的人，今天带给你瞧瞧。”魏燃牵着傅奕珩的手，对着墓碑说话，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欠扁，“好看吧？”

傅奕珩有些拘束，不好意思地低下：“妈。”

女人没法儿回答，只静静地注视他。

“嗯，她对你满意。”魏燃笑嘻嘻地代为转告，“说臭小哪里修来的福气，找着这么一个玉郎君！”

傅奕珩杵了他一肘：“少贫嘴。”

两人站着说了会儿话，聊到魏茉莉短暂的生平。

“她也拥有过情。”魏燃百无禁忌地挨着墓碑坐在台阶上，姿势近乎于躺，“刨去那些逢场作戏的，前后认真过两段吧。”

傅奕珩在他边坐下，并到一丝宽，他们现在已经是能够分享父母情故事的关系了，好的。

“第一个男人是我那现在还在监狱里蹲着的亲爹。那时候我妈还怀着，双胞胎自然分娩的难产率很，所以小夫妻俩商量着等足了月就去医院剖腹产。但手术要钱，他们没钱，我那倒霉爹就拉下脸，去找他以前上混的兄弟借钱。中间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可能是被羞辱了，也可能是人家有钱不愿意借，发生了角，一来二去的动了手。刀也不是他先拿的，被害人没能耐，打不过就冲厨房拿了把剁的刀，被我爸截了。后来我看尸检报告，典型的激情杀人，肚上被连了七八刀，当场就死的透透的。”天上飘起小雨，魏燃抹了一把沾了三分意的脸。

傅奕珩听得一愣一愣的，问：“后来你见过你爸吗？”

“见过，就一次。”魏燃竖起一指，晃了晃，“中学的时候，初二吧，瞒着魏茉莉去探监。我知他的名字，写在他俩合照的背面，知名字就很好找。”

“见到人的时候是什么受？”

“受？”魏燃坐直了，努力想了想，“啊，原来血如这四个字就是放——当时第一个念就是这。没什么太明显的受，太陌生了，跟想象中的形象差别很大，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剃着平，穿着老旧的囚服，畏畏缩缩的，不帅，也不狠，瞧着不像杀人犯。我记得很清楚的一是，后来他哭了。”

傅奕珩间一哽：“哭了？”

“嗯，哭得很大声。”魏燃捻着手指，指腹泛白，“他埋怨我妈，说这个女人心太狠，居然一次也没来看过他。呵，当时我就笑了，回了他一句。”

“一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