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伤害到了林沒，可再怎么恨他，多是撒撒气，趁着他心里不安，再多讽刺几句放些狠话，好让自己更加愧疚。

“病人家属在吗？”有人匆匆从抢救室来。

林沒没动，埋在胳膊里，谢在苑当他在闹脾气，揽住他肩膀，林沒则地倒在他怀里，额蹭过谢在苑的脖颈，围巾松散开，青青紫紫的掐痕。

“谢总，不要太难过。”司机安，“林先生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渡过难关的，您别急。”

司机都看来了他的心惊胆战，在谢在苑之前的假设里，林沒对他没有多大影响，现在这假设被推翻了。

情与金钱权利一比的确虚无缥缈，当后两者受到损害，是自己真真切切的失去了某分，能被数字或文字表达，情这主观的东西好像更加不值一提。

再说了，他不同意，林沒能逃到哪里去？

“您找林先生找得那么急，他怎么了吗？”司机问。

“林先生在意您，他要是偶尔不开心，您哄哄他就好了。”司机答。

谢在苑在这段若有若无的情里，凭着是林沒先朝他展了心思，他无忧地当着主导方，肆意享受目光、温、陪伴，一切可以在林沒上索取的意。

送到医院来的时候，他还不敢相信林沒自杀，反复地问着医生这是不是夹竹桃，医生声线平稳：“您冷静一下。”

车驶落桐路，家里门没开，谢在苑看着在门缩成一团的林沒，远远看过去像只浪着的小猫，暂时驻足在这里等待收留。

也有时一个劲自责，更多时候是担心林沒醒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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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了一气，下车后走过去把门开了，再坐到林沒边，淡淡：“是我没说清楚，快去，什么坐在这里风？”

在每晚辗转反侧的时候，自己绝想不到，他终于有一天透过迷雾看清真相，是因为林沒和他说的每个字，都表明着要走。

在这大的恐惧笼盖他之前，他甚至没想过，失去林沒会怎么样。

谢在苑：“你觉得林沒生气了能什么？”

他什么都不怕，不该招惹他。谢在苑早就知的。

但看着那盏迟迟不熄灭的红灯，他连本来的自己都找不到。

她很快站在谢在苑面前，严肃地代完病人的情况很不好，需要签病危通知书。

谢在苑凝固住了，在林沒的额碰到他的时候，林沒的手掌心朝他摊开，那里面是撕烂的夹竹桃叶。

第10章病危

这些年在潜移默化中，谢在苑不仅误以为林沒永远在原地，还忘了林沒本来是个怎么样的人，只是在他面前收掉了利爪。

他以为林沒可以等他很久，他需要慢慢想，对林沒的心动和对林沫的不同，不是一瞬间的惊艳，他不知这在相中萌生的情愫到底是源于喜还是习惯，这两的分界线并不明晰，他实在害怕错。

常年的冷静淡定被抛得一二净，闭上，就浮现林沒的模样，林沒惨白着一张脸，眉很脆弱。

他心里一团麻，有时想着林沒到底要什么，是要自己背负一条人命，为此良心不安，还是要自己彻底领悟对以往对情的肤浅认知，由此痛悔莫及。

这后知后觉让谢在苑有些不敢回落桐路，又只能着司机开得再快一，林沒手机关机，距离他回去至少还有二十多分钟。

谢在苑怎么冷静，在等司机停车的那半分钟，他还认为着，一方离席，一方去追就是了。况且林沒可以让他这样，是因为自己喜他，要是自己嫌拉拉扯扯太难堪，随时可以不继续。

“怎么着都不能一气之下拿生命开玩笑啊，就算是谢总您和他分了，他难未来没别的盼了吗？”司机叹气，“平时真没看来，他原来能那么疯。”

熄灭那光的是他谢在苑。

七年太久了，他也以为林沒就该是一直喜自己的。

抢救室里的灯亮到了半夜，谢在苑还没缓过劲来，手心里握着几片夹竹桃叶，对着几片叶神了很久再扔到了垃圾箱里。

不什么来，自己拥有的很多东西不是林沒可以撼动的，又不是竞争对手，还能拼个你死我活。

笼中的金丝雀最多扑腾成这样，还是在掌控之中。

谢在苑是很清楚林沒喜自己的，最开始摸不透，但后来也知了，林沒为人淡漠，可总是对着自己狡黠地笑，和自己对视时还会不好意思地撇开。

刚才有自己吓自己，除了吵到最后要离开，能什么？

现在剧烈动的心告诉他，毋庸置疑这是喜。

想得太过简单，心不由己，哪能说断就断。谢在苑在抢救室外站着，面不比里面躺着的林沒要好看。

这也是在问他自己，谢在苑由此冷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