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最好，没等到也没关系。”

“真的吗？”

陈令折完一烟后，去浴室泡了一个澡，他卧在浴缸里，仰着，能看见那束摆在桌面上的玫瑰，几天时间，玫瑰已经彻底枯萎，还散发着死亡的腐朽气息。

“不知。”

“嗯。”江航行捕捉到了陈令折的微表情，“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每天窝在家里不健康，所以想带你去走走。”

陈令折不是傻，江航行心里那些小算盘该摸清的都摸清了，有些东西哪能说藏得住就藏得住的，嘴上不说，眉梢和睛里也会倒影来，这盖弥彰的姿态更令人发觉背后的意。

“江航行？”陈令折停下向前走的脚步，往旁边跨了跨，立在江航行的面前，一副老谋算的模样：“你是不是喜我？”

“等你啊。”

“你怎么就知我会下来？”

“嗯，还没，我等会儿再打给你吧。”

陈令折低声说了句“神经病”，拎着垃圾袋往垃圾桶里扔，玫瑰枯萎的枝叶又长又，刺破了脆弱的塑料袋，在微凉的光下，扎了江航行的睛里。

陈令折瞧了他一，“走吧。”

他换好衣，将玫瑰和垃圾装在一块儿，提下楼了，江航行还站在楼下。

“昨天早上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陈令折想起昨日清晨的事儿，仍有些愧疚之意，不必对他人那么冷淡或是苛刻。

江航行笑了两声跟了上来，陈令折觉得江航行这人真的幼稚，像块糖一样粘着自己，他从没这样被人粘过，从一开始的抵，到现在竟觉得还不错？这两天慢慢好转的心情正印证了这一。

陈令折一直有买的习惯，来的多了店小姑娘也认得了陈令折，每回都要调侃两句，说陈先生的女朋友可真幸福，每周都能收到一束，陈令折通常只笑笑不予以回应，他给自己买，是唯一能够到的给自

“嗯。”陈令折走在前，“我说你是小孩儿，你还不服气。”

“赏樱？”陈令折努了努嘴，果然是小孩才能想得又土又无新意的自认为很浪漫的。

“在这嘛？”陈令折问，今天依旧是个晴天，温度较昨天而言有明显的下降。

音依旧是那么沉动听：“下班了吗？”

陈令折把送给了窝在街边的浪汉，漫无目的的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旋转，他又变成了一只被人抛弃的孤鸟，就像当年被父母所抛弃的自己，他甚至希望，那场车祸能够将他一块儿带走，至少不必让他如此艰难的生活。

然后他的心碎了。不是忽然地破碎。而是一一，被从四面八方席卷过来的黑暗蚕至零碎。

“行了，逗你玩儿的。”陈令折笑了，“走吧，买。下午陪你去赏？”

“那不买吗？”

江航行摸了摸后脑勺，颇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初了，世纪公园里的樱正开的旺，想约你一起去赏。”

“我有说我要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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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会儿再打给你吧。陈令折似乎都能想象得到电话那的女人询问他，是谁？他则挂掉电话，松了气回答，公事，一个客。

“一起去买吧。”江航行说，“再去买一束玫瑰，你屋里彩太单调，影响情绪。”

“我--”

“那你等什么？”

一个晚上，《2001太空漫游》循环播放了四遍，天终于亮了，陈令折关了电视机，站到窗烟，瞧见江航行在楼下朝他挥手，陈令折原想没瞧见，但这会不知为何，他也伸手同江航行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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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航行笑得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