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少来这。”庄旈说，“偶尔没人的傍晚才来，看太从山的那边消失，我还没看过太从海底来。”

只是纯粹的，单单的，觉得如果能和谢兴荣一直待在一块能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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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是啊。”庄旈着脚，风从里窜了上来，“没有比绿冬更好的地方了。是吗？”

他们打着伞，爬上的礁石，礁石被雨打得漉漉的，坑坑洼洼之间挤满了，谢兴荣拉着庄旈，生怕他脚下打跌汪洋大海里，二人小心翼翼地坐下，见着雨已经渐渐消了下去，便收起了伞。

“我没有离开过绿冬，不知外面是否也是这样。”

被雨过滤后的空气格外清新，谢兴荣双手撑着石面，往后仰，朝着平静的天空呼了气，连带着血与神经都仿佛被洗涤而过，脑清楚得不行。

”

“绿冬真好。”谢兴荣闭着，轻轻地说，“绿冬真好。”

“没有应该与不应该，只要你想，你期望，你就可以离开。绿冬虽然好，但不是适合每一个人。”谢兴荣睁开眸，缱绻的睫落下一片翳：“或许，你不适合绿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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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下雨天的海边已经没有人了，海浪翻涌起拍打在土红的礁石之上，裹挟着风声，海浪歌唱而已，倏然吞沙滩，倏然又吐回原形，海浪自由且无可造，能起万丈之，也能够低至尘埃，卑微与尚并存，永远不依不饶，永远不知恐惧与退缩，只凭借着心情与月亮的呼唤共退。

“你想离开？”

庄旈从很早很早就萌生了将来要离开绿冬的想法，他一直不敢去想，是因为绿冬存在太多能证明他存在的东西，他甚至害怕当他离开绿冬，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那个地方不曾有过自己的痕迹，是否意味这自己从不存在着呢？没有记忆的土地，就像没有灵魂的躯壳，只是一个漂泊的、无依无靠的事。

“你会有所作为的。不会像我。也不能是我。”

弟弟。庄旈很不情愿听到谢兴荣将弟弟和自己比较，他不希望自己是谢兴荣的弟弟，他有更多的想法与更多的望，那是以他这年纪无法理解的情绪与思想。

“也是。”谢兴荣了：“也不知我那弟弟有没有和你一般成熟，最好不要让我的父母忧愁。”

“绿冬人不想，我也是绿冬人，绿冬人不应该离开绿冬。”庄旈望着无尽的海平面，远隐约的山，和漂泊的云雾，瘦小的躯壳里装着同这海一样无尽的想法。

“是啊。”谢兴荣笑着，“不过，你还小，不用担忧这么多未来的事情。未来是未知的，随时随地都在发生变化的，你拥有任何可以改变未来的权利，没有人，也不存在什么人能够桎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