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辆车里，聊天随意极了。

还有就是，一般导演为了赶度，有时候会把整个剧组分成好几个小组，一起拍摄。自己主要跟着主演拍，角的戏给副导演，这样省时间也省资源。但是季导大概在大荧幕益求惯了，即便是个网剧，也要拿自己拍文艺电影的架势，看样是打算一帧一帧地过。

北顾就被直接拽上了时南、季导的那辆车。季导选的酒吧离影视城不远，前后六辆车，装着今天在酒吧拍戏所有要用的人和。北顾坐在一边，时南坐在另一边，一路上就听季导和章编说话，安副导和主摄影偶尔附和两句。

季导嘬了下牙儿，一脸没正形儿地继续忽悠：“赶快给多米找一个吧，它在狗里也算是到了晚婚晚育的年龄了。”

季导这会儿讲到了自家老婆养的英短猫，话里字里行间都是对人不如猫的无奈和嫉妒，“话说你妈妈的多米什么时候生宝宝，答应给多米的下一代都答应了两年了。”季导从驾驶座上扭，目光殷切地望着时南。

除此之外，导演本也是个问题。大导演天然“王八之气”，导演椅坐得像是龙椅，说的话就是圣旨，小导演有些还好……要是遇到个难伺候的，有时候比大导演还拿乔。

季导聊天时不会刻意把时南拉来，也不会刻意回避话题，一会儿聊家里的，一会儿扯这几天的天气，有时话赶话到时南这里，他偶尔回答一两句，但绝对不多说，气氛也不尴尬，大分话题被季导和章编包圆了，这俩人话匣打开像一对相声演员，下面的人只要鼓掌叫好就成。

刚开机仪式完，几个暂时没有酒吧戏份的小演员都跟着来的时候那辆gl8商务车回去了，也有个别有心的提留在现场，全当观。

演艺圈有时就像是一个封闭的社会，有自己的层级和规则。

据他从早上开机仪式至今的观察，时南虽然格温和，但是是真的不说话。一般的剧组，这样一群人坐在一辆车里，尤其是主角还没有坐自己的保姆车，这时候是活跃气氛，剧本研讨，认人联络情的最好时机。不你演员不说话，导演的面总要给。导演呢，只要不是脾气太臭的，也都会主动和主角说两句，话题无非也就是围着角和剧本绕圈圈。

“多米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老公，等有消息了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时南弯着睛笑了一下。

北顾发现季导他们应该和时南关系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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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叽叽喳喳聚在一起的其他演员，他摸了一把自己的小胡，笑眯眯地听季导代注意事项，脸上的那份儿“光劲儿”多得几乎能用来发电。

时南将目光从窗上移开，睫又密又长，眨起来似乎都要比平常人慢半拍，看过来竟然有情脉脉的觉。透过贴着的窗，一圈不甚明亮光氤氲升腾，将男人的另一半侧脸都镀上了一层茸茸的光圈，鼻梁直，下的弧度既不显得过分锋利，又不会平添柔，北顾觉得哪怕拿着像素最垃圾的某山寨手机，也能照一张大片。

导演和演员，完全不熟拍戏还需要磨合，有麻烦；要是太熟，少了仪式和使命，也不好。

北顾四年的“大龙”，见识得多了。

北顾觉得刨除时南这个“开过光”一样的存在和对男神在这里先天自带的好滤镜，北顾有些真心喜这个剧组了————虽然他很少讨厌某个剧组。工作这东西，向来ab两面，哪有那么多十全十，这北顾刻的知。但是《终罪》这个剧组，怎么说呢……很对他的胃。

季导这个人真的比较“有意思”。首先，北顾以前跑的剧组即便他是个男三男四，也要参加一开始的剧本研讨会。但《终罪》剧组从昨天到今天也没说什么剧本研讨，发剧本时生活制片主任带话说，季导的意思是让大家先演一下，看看觉再说。

都折腾完一圈，季导直接拍板，直奔酒吧去试戏服，拍定妆顺便演第一幕。

照北顾以前跑剧组的经验，一般导演是不太乐意和演员私下聊这和戏无关的“闲天儿”的，尤其是在剧还没拍的时候。

北顾是个对演戏自带着能量的人，拍戏的时候十足“人来疯”，需要一个活跃的环境。有个活泼的剧组，对他工作而言是个很好的事情。

但时南这样的卡位…….到哪里都该是被哄着捧着的，现在车里的聊天氛围倒更像是一群老朋友工作之余在回家途中唠家常。

时南笑着抬了抬下没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