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南又把凑了过来，和北顾额相贴，四目相对。北顾委屈地小神直勾勾戳了时南的睛里，让他心里一阵酸，“没事，都是假的。”时南安，“没有发烧，但是我看你还是注意一好。一会儿你有个单人的戏份，能持吗？”

“……阿……阿城？”北顾对着镜轻声念了名字，想象着镜对面不是摄影师而是正在刨地的傅城。

…………

“没事。”时南见他持，顺便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晚上梦，生病睡得不安稳，啃着指甲的北顾在梦里回到了以前的家属区，那里的时间正好是爸爸妈妈事的那天，他发疯似的从学校往家跑，路上撞倒了一个门着红袖章执勤的小哥哥，后面的人一直喊他停下，即便这样他也没有慢下脚步。一路冲回家，只来及看到像是狂风过境一般的客厅和遍地的瓷碎片以及撕碎的纸张。爸爸妈妈已经不见了……

第二次，北顾重新酝酿情绪，睛里憋了红血丝，嘴上明显。因为后面戏份和形象的原因，他把胡已经剃掉了，脸邃的廓更加明显，这样受伤的表情看起来也更加脆弱。这次他惊讶地发现，时南离开了自己的休息区，站到了摄影机后。并且了一个刨土的动作。

“不用了，没事儿。”北顾抱着杯努力扯着嘴角笑笑。

季导和北顾昨天还说过，那不是一单纯的愤怒情绪，要带着希望、失望、期盼、不相信、心痛、难过、不解等等。

两人这样说话时时南并没有退开，彼此的呼都打在了对方的脸上，北顾有不好意思，想错开脸，生病的他带着乎乎的语调：“别把冒传染给你了。”

早上醒来冒加重，北顾发现他手里着一本《易人小传》，是过世时留给自己的故事书，似乎还是从以前家里拿过来的……不知昨天找药怎么从箱底把它刨了来抱着睡了一宿。

北顾毫不顾忌形象地狠狠擤了一下鼻，故作轻松地笑：“正好原著里张识质问傅城时也是在发烧，挂着一半吊瓶跑去了事发地。我现在倒也能本演了……哈哈……”

前半截医院的戏份还算正常，北顾脚步踉跄，一把拽掉了埋在手背上的针。这一幕北顾拍了两遍就过了，第一次还不是他的问题，是没理好。下面是情的重戏。

众人转战到了所谓的“外景”，大分其实是裹着绿幕的一块人工小山包。在那里北顾看到了正在销毁证据的傅城，一瞬间最不好的猜测成真，大队长心情崩溃。

时南伸手盖在了北顾的额上，冰凉的手指让北顾的笑戛然而止，两人陷沉默。

“一会儿你的情戏还多的，我怕你撑不住。”时南伸手帮他接过杯放在一边，又递给了他一张纸巾。

看着时南的脸，看着他的动作，北顾一瞬间鼻梁酸胀，眶就了。那是一

得心情前所未有的颓丧。

“卡！情不到位重来！”季导举着小喇叭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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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卫生间刷牙时，北顾傻呆呆盯着镜里面容憔悴的自己，突然觉得此刻他就是发现了傅城不对劲儿的张识。他即将去验证傅城的嫌疑，同时面对自己最不想面对的真相，人的背叛比任何一伤害都来得更加直接和惨烈；同时，他也是即将去片场拍大结局的北顾，他要离开这个奋斗了一年的剧组和自己在这里认识的最特别最要好的朋友了。

两人之间静默了几分钟，北顾被叫上去拍那段单人的戏份。镜下呈现的是他一个人从医院冲来后对傅城的质问和撕心裂肺的痛哭。

“……为什么？”语气依旧脆弱而平和。

时南坐在北顾边，皱眉看着他大天抱着保温杯喝吃药，嘴颌动，最终轻声问：“要不要请假？”

“……南哥，不知是不是因为《终罪》的结局太开放了，开放到有些悲伤，我就是难受……”北顾了下鼻，语气委屈。

大神在帮自己现场对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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