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等，就等了很多年，时间长到顾小北改了名字，生了场大病，发烧差烧坏脑，上了金城的小学和初中，升了中，和伙伴看了电影，考取了金影，北去世……而北顾自己都已经忘了他还在等一个来自父母的消息，他们都没有来接他。

…………

“小北，你还记得你在南市的生活吗？”时南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北顾对面，脚边堆着一个老式相册和一个写着好月圆的月饼盒。

北顾回神，盯着那个好月圆的月饼盒，动了动嘴角，又摇了摇。猫爬架上的小殿下似乎受到了主人的情绪，从最一层一跃而下，到了北顾上，伸着脖蹭北顾冰凉的手腕。

“这个盒……这个月饼盒……”北顾还在盯着那个月饼盒，就像是看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小怪。

“对，南市生医学科研所自己堂的月饼，每年中秋都给工作人员发一盒。”时南轻轻把盒拿起来，推到了北顾手边。

北顾瞪着盒，表情怔松，却没有伸手碰。是了，当时月饼能有个铁盒包装都算档，研究所的月饼每年都是顾小北中秋最期盼的东西，除了里面最大的黄莲蓉，盒也是小北的最，他的新玩都装在这样一个又一个的盒里。家家都拿着个铁盒装东西，没有孩的装针线信笺，有孩的几乎都给了孩拿去霍霍。

记忆里……他也有好多这样的盒，然后搬回来了吗？好像没有。不知自己的盒藏在衣柜的被下面，小北当时吓傻了，就似乎没有拿。

“你家也是生医学科研所里的？”

“我爸爸是。”

“哦……那你爸爸……”

北顾恍然想起时南早年丧父，有多早……大概就是自己2年级那年那么早吧……这样一想，更加难过。

“对不起，南哥……”北顾心如麻，不知该问什么，从什么问起，又觉得自己提起父亲时南大概也会难过，更加沮丧。

“你有什么可对不起我的……不过……也有。你把我忘了这件事，是你的错。”时南语气轻松，他重新拿回了北顾不敢碰的月饼盒，慢慢打开。盒的边已经有些锈了，时南小心地从左右两侧翘了翘才打开。

北顾双一错不错地盯着时南的动作和手里的月饼盒，总觉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而且一直都想不明白的事情也许今天会有个答案。

时南终于打开了盒，他自己低顺着一边的开看了看，又抬望向北顾，北顾张地着怀里的小殿下，睛不自觉瞪圆。时南笑了笑，向北顾招了招手，手心向下，手指微蜷：“到我怀里一起来看？”

北顾立刻没有亲情的将怀里的小殿下放到了地毯上，自己走到时南边，时南岔开两条，用意明显。北顾仅用一秒钟犹豫，然后把自己了时南怀里，坐在了他的间。时南像是一个安全的保护罩，把北顾牢牢地圈在了怀里，两人一起看盒里的东西。

三好学生证书，成绩单，几块不对称的橡（因为和塑料尺放在一起，起了化学反应黏在了一起，看起来丑的），还有几张零散的运动会的照片。

北顾拿起照片认真看了许久，突然惊讶地抬起了：“大……大队长？”

“嗯哼。看这是谁？”时南指着另一张照片角落里正在打乒乓球的小人。

“……这是……这是……这是我？？？南哥，你是大队长？”北顾一脸惊讶。

“你记得大队长却不记得大队长姓时？我记得‘时’不算是常见的姓吧？”时南本以为回忆过去对他而言同样是痛苦且难以启的事情，却没想到当北顾完整地契合在自己怀里后，有些痛苦的事都不再难熬。

“我、我也是刚想起来大队长……还是我前一阵梦有印象……我之前不是跟我来了金城，回来就发烧了，然后以前好多事情想起来就像是隔了层纱。我自己有时都分不清哪些是我自己的梦，哪些是真的发生过。我……我上次梦见了乐阿姨，之前就觉得乐阿姨熟，所以我们真的是住在一层的邻居！”

“嗯。你们家在最南面，我们家在最北面，你总被你妈妈安置到门写作业，我有时候放学晚了上楼就能看到你。”时南眯着睛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