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毕业回国后，在商场偶遇的那一天，陆益嘉刚从使馆回来，差叫不韩轶的名字。

他被刚从托福班来的韩轶捡到，一起运送骨灰、买墓下葬、安置外婆，自此才逐渐亲密起来。

两个人沉默地吃早餐，平时话也不算多，但今早显得格外沉闷。

陆益嘉：“知知。”

韩轶正在早餐，香煎土豆饼已经好了，冒着气，油条是刚锅的，豆浆机发的噪音从厨房传。

到学校以后，陆益嘉下车前问韩轶：“我下午好给你打电话。”

到今天即便这样的气氛，他还敢再凑上去约定晚上一起回家，大概实在是因为真的已经认识了太多年。

但可能是认识的时间太长，旧人也总是带着没有缘由的亲切，再寡淡的关系，都能被旧日时光镀上柔光。

刚刚拿到绿卡的父亲死于通事故，心急如焚赶往机场的母亲跟着死于连环追尾，陆益嘉的状态不能用哀莫大于心死来形容，只知杂事当，此时胃袋空空，急于寻找一间面馆饱腹。

陆益嘉以为没事了，但稍后韩轶还是不怎么理会他。

大一时，已经大三的韩轶作为前辈被老师请回他们网球王社团指导赛前训练的时候比现在难接近多了，陆益嘉曾多次被骂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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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韩轶的关系不是一直都这样洽，甚至可以说大多数时间都忽远忽近。

他坐在副驾也不敢再多说废话。

陆益嘉的博士生涯行顺利，于随时可以毕业的阶段，秉着最后一次为实验室发光发的决心，他在六

“嗯？”韩轶着油条抬起来，过了会儿又哦了一声，低继续吃，“没事。”

陆益嘉吃到一半，被豆浆得嘴疼，低认错：“师兄，我错了，以后不会再喝那么多酒。”

第七章

四年又四年，他们知晓彼此竟然已经八年。

两个人的目光对上，陆益嘉张地看他，这一次韩轶没再移开，又说：“起太早忘了，今天不应该给你这个。”

“好。”韩轶答应，顺手帮他解开安全带，习惯叮嘱，“中午吃堂，少外卖。”

“我没那么贵。”陆益嘉不知自己的笑里带着讨好，“昨天太对不起你了师兄，我保证以后真的不会了，师兄……”

冲了会儿就散掉很多。

陆益嘉在餐厅坐下，突然想起昨晚回来以后，他也是坐在这里，韩轶喂他喝醒酒汤的画面。

陆益嘉夹了第二块土豆饼，还没送到嘴边，韩轶就说：“这个太油，你少吃。”

看着不太像生气，可究竟为什么，陆益嘉也想不来。韩轶对他温和的时候，对陆益嘉来说还算比较好相，但韩轶一旦开始收敛情绪，陆益嘉又是第一个害怕。

他们已经因为陆益嘉国而毫无往来两年多，照这样的来往频率，其实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韩轶端了豆浆来，视线从他脸上扫过，没有停留，陆益嘉说早上好，他也只是“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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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卖乖，韩轶就也轻微地笑了下。

他站在原地看着韩轶的车走，也才早晨七二十不到，晨风温和飒，拂过玉兰树哗哗啦啦，陆益嘉蜗似的，背着背包朝实验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