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益嘉准下班，韩轶打电话说有应酬，他自己搭地铁回家，提前一站下车，去店买了束新鲜的满天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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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季学期伊始，代表学校参加校大学生网球联赛的陆益嘉在最后一场的开始摔倒崴了脚，替补女生的例假又突如其来使整件事蒙上一层黑幽默，即便他要求打封闭持打完比赛，连胜三年的校队还是以季军遗憾收官。

“张琳带的博士都了，真实，不过还是没给他们摸。”

“嗯。”陆益嘉。

又过几天，齐欣予来庆湖区找人，顺便跟他吃了顿午饭。

这就最近十来天的事，齐欣予怀疑了几天人生，到现在也接受得差不多了。说白了社会就这么个社会，谁还不是挤破想活得更好呢。

两个人待到饭凉，才在呈霖的堂门分开。

齐欣予看他那表情，脸也不太好：“我不是对你有什么不满……也不能这么说吧，也许你确实没有那意思，但韩轶师兄一向对你照顾，他这样，大概老师下意识就……我这么想的。”

陆益嘉手：“哇……”

嘉典型的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现在是韩轶不恼他心怒放，两个人相默契，韩轶又不计较他的蠢事，陆益嘉起工作也浑是劲儿，半夜肝数据都神采奕奕。

陆益嘉再次惊叹：“我不在的时候老师发财了。”

在单元楼门前，抱着的陆益嘉被两个追逐打闹的小学生从背后狠狠一撞，趔趄的几秒脑海中闪现前段时间酒醉后没骨的他揽着韩轶脖下车，两个人贴的很近，温换，呼相闻，很快被韩轶用力推回车上激烈吻住的画面。

第八章

“还住师兄家？”齐欣予问。

“算了。”齐欣予没好气地说，“来自韩轶师兄友情提供，现在你留校已经百分百稳了。”

“前段时间我问老板留校的事，他风还松儿，仪送过来以后，就明显没我啥事了。”齐欣予，“以前我总想不明白，凭什么你发文章随随便便都第一作者，我的文章不到发表那天连我本人都不知它被投到哪去了，这几天刚懂，因为这两年咱们实验室用的，移枪、枪、比皿，等等等等，都白来的。”

陆益嘉没理会听不懂这段话，但他又确实不懂。

齐欣予看了他两，低扒饭，过了会儿说：“实验室新的相仪到了，货，将近两百万。”

陆益嘉觉得这个路比较常见，但他确实什么都不知。

“？”齐欣予，“你跟我装还是真不知？”

“师生情？”齐欣予面不虞，“所以你也不知，前年老板卖的那个专利本来是韩轶师兄的吧……”

齐欣予看着他笑了笑，一字一顿：“还有一台，三百多万的莱卡激光共聚焦显微镜。”

这个显微镜他们学校有，平时也能用，只不过不是自己实验室的，用一次要走的程老多，费劲。

可今天齐欣予说不是的，那是因为他，因为陆益嘉在实验室。

一直以来，除了供给实验室损耗品外，韩轶时而会给实验室添台仪，陆益嘉是知的，只是他把那理解为师生间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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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懂了，无论是齐欣予的话，抑或前几天韩轶突如其来的怒和大转弯的好，还是差回来发烧那天，在韩轶浴室无意中看到的那件，很像自己莫名消失的衬衣。

队友全都安关怀，但从陆益嘉退场见到韩轶开始，返程途中，责任教练韩轶都一路黑脸，大上气压跌破零。

陆益嘉眨了眨，缓慢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