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笑了笑，利地说了一串数字。雷诺德记下后，摘下呢帽向乔示意，随后拎着行李下了车。

来？”

他不是没见过搭讪的人，准确地说，这样的情况还多的。年轻时乔也曾有过一段轻狂时期，例如和英俊的空乘在卫生间里胡闹什么的，他不怀念这个，真的，一都不——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有些过于刺激了。

好在这段尴尬的旅行并不长。侦探雷诺德在火车开到戈莱之前下了车。

乔笑着摇了摇。

“而且你还给他留了号码。不看起来多蠢，他也是个侦探。我本以为你会更警惕些。”

“就这么几十分钟？”

“不瞒你说，其实打一上车，我就注意到你了。”

乔握住对方的手，摇了几下，然后发现自己忘了摘掉手。

“这个么，因为我无所不能。”亚瑟向他靠了靠，“比方说那位侦探先生，他是个瘾君。他上的那腐败的甜味令人作呕。”

男人抖了两下，很是得意地朝乔眨了眨睛。

男人却仿佛因为这句话而受到了鼓励。接下来的旅途中，他滔滔不绝，对乔讲述他自认为“办得很漂亮”的案。乔耐着听到了最后，心里却有些后悔没有一上车就蒙大睡。

“我的荣幸。”

为什么别人总会对他说这句话？他们怎么知自己就不是本地人？看在老天的份上，他才说了两句话。

“啊哈，职业习惯而已，别介意。”男人对乔伸手，“雷诺德，是个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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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墨忒尔。您是怎么知的？”

“我熟悉那神，”亚瑟睡惺忪地推了推盖在脸上的帽，“他迷上你了。我知。”

“乔纳森，幸会。”

“那不是我的号码。”

“我惹上麻烦了吗？”

最终，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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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是。准确地说，那的确是乔纳森?里昂先生的号码。”乔不想再跟他纠结这个话题，转而问：“你什么时候醒的？我以为你睡得正香。”

只不过如此低劣的搭讪方式他从未见过。

哇哦，乔想到。

“我想不拒绝的理由。”

“没错，每个人闻起来都不同。想知你是什么味吗？”

离开前他走到乔边，说：“这真是一段令人愉快的旅程，我们很聊得来，不是吗？”

“你不该对他笑的。”

“上一个人只需要一刹那。”

乔松了一气，现在他的对面空来了，希望在到达戈莱前不要再现第二个健谈的侦探。

“真不知你是怎么到的，我只嗅到了一些汗味。”

“没人能在这车厢里真的睡着。这里闻起来比养猪场还糟。”

几年前乔曾经读过一本礼仪相关的书，上面详细描述了如何使人显得更加优雅得的办法。脱帽鞠躬和摘掉手握手是乔印象最刻的两个方法。前者么，除了工作时必要的伪装，乔很少帽——那会将他的脸显得更小，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乔总觉得这有损他的男气概；至于手，乔倒是经常。不是说有多喜，只是手会使他的工作变得方便些。杀手这一行，为了避免每次都要费时费力地去现场的指纹，有些人喜磨去自己的指纹。乔没这么过。他算不上自己的工作，自然不会为此而赔上手指。打扫现场确实麻烦，但还可以忍受，何况有时工作期间还可以手，所以何必让自己的手指遭罪呢？

“当然，”乔说，“很遗憾它这么快结束了。”

乔不动声地收回手。对方是个侦探，不这是真是假，他聪明或者不聪明，乔都不打算讲究什么礼仪。

乔扭过，看向侧。

“哇哦。他看上去像个正经人。”乔想了想，说：“在琉亚你也是靠那灵的鼻认我的？当时你明明已经走过去了。”

“假的？太轻率了。”

“暂时没有。不过我对自己说，嘿，看看那个坐在一群猛兽中的可怜人，我得去帮帮他。于是你瞧——我就坐过来了。”

雷诺德，“留一下联系方式如何，乔纳森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