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盯着他用两只纤长灵巧的手熟练地打着领带，笑得有些神，竟忘了还嘴。

东方泽这才注意到他一件衬衫刚上，连扣都没系，就在那儿光顾着看自己傻笑，不由瞪了他一：“还不快穿衣服？你今天还想不想回家了？”话音未落，突然盯着秦正的前，不说话了。

秦正注意到他的目光，低看到前挂的飞机挂饰，心中一动，故意问他：“喜吗？”

东方泽目光摇曳了一下，转回去，克制着不要再看，没有说话。

秦正坐到他边，将小飞机垂到他的前，问：“要不要看一下？我很大方的，不像某人那样计较。”这里“某人”指的谁自然大家心知肚明。

不想，一向嘴不饶人的东方泽这次居然全不在意他话里的挑衅，情不自禁地伸手到秦正前拈起那枚飞机，放在手心里认真地看，像在用目光抚摸飞机上每一个线条、每一下起伏、每一变化。这飞机本没多大，可用于承载目光的地方并不多。东方泽的目光只连，半晌没有说话。

秦正轻声问：“你认得这架飞机？”

东方泽用手指轻着飞机和后面的月牙，反问：“你一直带在上？”他嗓音本就低沉，此刻伤地带上了酸楚的尾音，听起来令心都沉甸甸的，好不压抑。

秦正柔声：“你若喜，就送你吧？”

东方泽睛一亮，却将飞机在手心用力地握了握，放回秦正前，起：“谁稀罕？是你的，你就留着吧。”

这时手机铃响起，东方泽掏手机才要看，那铃声只响二下便断了。秦正快速扫了一——呼号码尾号是688。东方泽将手机收好，也不回地离去。

秦正将小飞机放在前晃了又晃，叹：“这么好的东西白给都不要，真没品味。”笑着摇摇，重又小心地安放到前。

第二天是周六，秦正吃过早餐来找东方泽，发现他在书房里读书。秦正好奇地问：“看什么书呢？”东方泽脸不太好，昨天还是冻到了，所以更不想理他，继续看自己的书，全当没听见。

秦正不以为意，走近了蹲在他膝前，抬向上看书的封面：“你在看什么？”跟着哇地一声叫，吓了东方泽一：“你嘛？”

秦正张大了嘴：“《宇宙航空力动力工程》！要不要这么大上呀？”东方泽白了他一：“书印来不就是给人看的吗？少见多怪。”秦正夸张地住自己的：“失敬失敬！东方先生，您将来要搞航天技术吗？”

东方泽没好气地说：“无聊。”秦正伸手去试他额的温度，被他一手打开：“去去去！”

秦正认真地说：“你不是被我的小飞机刺激到了吧？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那架小飞机多在这书桌上跑一跑，绝对飞不到月亮上，更不要说去外太空。您老就不必为此刻苦攻读了。”

东方泽抬起睛对着远望了一会儿，说：“我知。”那语气，听着分外伤。

秦正觉得这个东方泽就是个榆木疙瘩，但奇的是他那些看似不经意的话，总能让一向天喜地的秦正受到似有若无的情绪，忍不住怀疑：是自己想多了吗？

秦正央求：“好不容易有个周末，我们去走走吧？我来华城快一个月了，从来没在城里转过，人家说我是华城孔雀集团的人我都不好意思承认，这传去你也脸上无光啊。你还信誓旦旦地要带我熟悉情况，你说你这是怎么传帮带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