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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明显不是沟通而已,方天龙心情沉重地挂断了电话。
果然,民生银行华城分行最庄重的会议厅里,分管的沈副行长以及企业贷款部门的主要负责人坐了对面整整一排,而这边方天龙只带了庞士英及负责财务的李副总,显得分外孱弱和单薄。
会议前方天龙想跟刘主任套下底,结果他只说“龙舟最近太不让人省心”,就刻意与其它人坐在一起,反而离龙舟几人远远的,方天龙心知不妙。
果然会议开始,沈副行长就异常严肃地通报道:“龙舟之前信用纪录评级不错,首在稳健,所以我行才破例同意以龙舟股票作为质押物的短期贷款。但是我们非常遗憾地发现,龙舟近期在投资上一些极其不谨慎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我行资金安全,为此我们特意作了详细的市场快报并迅速做出分析,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在积极投资失利的情况下,龙舟资产已大幅缩水,由此你方以股票质押的贷款份额已超过国家规定的警界线。为保证我行资金安全、并尽可能将风险降至最低,我行将对贵公司做清盘处理。如果清盘后确认出现资不抵债情况,我行将提请龙舟进入破产流程。对此,你有何异议?”
尽管方天龙可以用短期市场波动不代表企业基本面的巨大变化做依据,或者银行单方面决议清盘是非协约行为,证据不全面不足以支持破产申诉,甚至资金、现金、乃至股价都在本周内即会缓解,等等、等等。
但在中国的企业家都知道,如果银行决定这样做、启动这样流程的时候,绝不是一、两个人可以制止或者扭转整个进程的,因为进程中每一个链条上都有方方面面的缺口,有时候你根本不知道发力的是哪个环节,也就更加无从解锁。
一出来,庞士英就急道:“其实,股市有跌有涨,谁没见过?哪家企业不是这样做的?一般情况下,银行也不会太较真,所以也没太大关系。不知这次为什么变得这么上纲上线!只是,这下可怎么办?”
方天龙木然道:“我们欠着银行十亿的贷款,本来公司25亿的盘子,这应该不会有安全性问题。但是最近暴跌,我们的市值跌破15亿,令贷款金额突破60%的红线,银行出手也确实无可厚非。只是,这时机太巧妙!哪怕再缓我一周,股市就上来了,一切危机都不复存在,但现在刺破了气球,刚刚积累的一点点自救的能量荡然无存!”
话音未落,龙舟财务总监的电话就到了:股市已得到银行清盘龙舟的消息,当即跌停;几个昨天还答应托市的股东一听银行要清场,如果不是跌停,怕早已清仓逃离;而几个谈判中的投资者,纷纷退守作壁上观,对龙舟暂不作近期投融资打算……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没有人敢投资一家随时可能被银行送上破产流程的公司。
庞士英脸色惨白地问:“老大,我们还有救吗?”
方天龙双眼望天:“除非现在有人全盘接下,代龙舟清偿全部银行贷款,否则这一流程就不可能中断下来。”他回首望着庞士英:“约徐才吧。”
的确,他已别无选择,尽管这意味着他要把方家在龙舟的控制权就此转让他人。天色还没有晚,但他眼角的皱纹里像是藏满了倦倦的余晖,不胜凄凉。
郑总把龙舟被银行清盘的消息报告给秦正时,一脸的快意:“看来,他挺不到周末,龙舟就该异主了。”
秦正一笑:“我们得帮帮他,怎么着也得挺过这周,不然太有失水准。”
郑总迟疑道:“我们能做什么?”
秦正道:“同道竞技,作为友军,我们要保证这盘别跌停了,控制着点儿。”
郑总将信将疑地问:“我们去接盘吗?”
秦正皱眉道:“接盘侠不是这么做的好吗?但帮他洗洗牌还是可以的。”
一过六点,秦正就欢呼雀跃地回家了。一冲上三楼却吓了一跳,东方泽赤着脚扶着墙站在楼道里,眼睛闭着一动不动不知站了多久。
秦正忙扶上他,轻声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东方泽眼睛没睁,闭着的眼帘下眼珠转了转,说:“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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