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很久。

早上庞士英还特意问他：“你真的不去参加吗？”他其实非常想去，至少这样还可以再见到东方泽，甚至跟他在一个房间里开会，如在以往，他会兴奋得睡不着觉。

但是，今天他只是淡然拒绝：“不，你代表龙舟去吧。我去市长那里开个会。”所谓开会，其实只是去听通知，常以方将在今天通知他最后确定的资方是谁。

方天龙曾经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想、还是不敢见东方泽？是自惭形秽吗？或者，是自知之明。

二月份董事会他去见东方泽时，那时的他神采奕奕、运筹帷幄、志决千里，觉得十年来从未象那日那般意气风发、神振奋，因为他终于可以笔直地站在东方泽的面前，自信地对他说：我来帮你实现掌舵孔雀的梦想，我们一起！

可今天他还有什么？连龙舟带方家几十年的家业一起输掉了，这还不算，最后骑到他上的居然是杨卫国这人、代表的外国狼狈资本，这是何等的耻辱！他该如何向方家老小待？就算死不足惜，他有何面目见方家先辈于九泉之下？

他一气，他不能放纵自己这样去想，因为他还不能倒下，他至少要支撑到把几万名员工安顿好，尽量安顿好……

他不愿再想，转移视线看到桌上面有《华城每日连线》当天的报纸，随手翻看，赫然目的版标题文章《谁在空中国？》。

这是一篇重磅经济调查报，用了整整四个版面分析：在当今举世维艰的市场大环境下，中国经济的崛起为全球带来新的机会，但是自2007年以来，一直有各声音在喝衰中国经济，一直有各力量影响中国市场发展，尤其是一些黑暗资本和嗜血钱，利用虚假贸易和地下钱庄中国资本市场，在市、汇市、期货等市场兴风作浪，与国际上中国威胁论一唱一和，压制中国的发展势。

这篇文章从过去数年间，国际资本市场与中国几次大的经济起落相关联，尤其是几大国际资本鳄、其与国内数以百计企业频繁的资金往来，甚至一些企业在中国市涨跌时的抛，总结其每次助推跌势的规律。而国内一些跟风的企业，甚至一些不被允许投资市的企业，则起到极不光彩的推波助澜的作用。在这些企业名单中，创新控、神州基金、未来科技、华夏投资、幸福、亚福、甚至新亚及其它十余家资本全“榜上有名”！

调查文章中还特别提到最近的龙舟案例，从三月份开始的孔雀振中就可以看到龙舟极其活跃的影，这样一家一直以实业博发展、很值得尊敬的经济中力量，就是在这样一波波的资本浪中失去本，最后落得被人吞噬的结局，到底是谁之过？文章中指在龙舟陨落的过程中，创新等几家企业都在其中扮演了极不光彩的角，那么最后又会是谁来渔人得利？会不会就是那些虎视眈眈的钱，以远低于资产价值的成本饱跌落的中国实业力量？

方天龙看得心直冒冷气，以至于常以方走来时，竟然没有察觉。

常以方看了报纸，说：“你也看到了？这篇文章很刻、很犀利，真让人又又恨，主要是来的时机不对呀！”

方天龙汗然：“它的确说中了龙舟的问题所在。只是，您说的时机……”

常以方沉默了一下，：“刚刚结束的办公电话会上，我汇报了这次对龙舟的理思路。但，不知是不是受这篇文章的影响，上边认为我们需要警惕文章中提到的那些商号，先不事实是否存在，至少近期不能再给新闻界以实，来个跟踪报什么的。所以……”

他看了看方天龙，特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方啊，我们也认识多年了，我十分欣赏你，这次也是全力想要帮你找一家合适的资本帮你接盘。本来谈好了一家外资，对方同意给你溢价到十六亿接你的盘，但下，还是稳妥为上，我们只能优先选择内资企业。可能，在资本上会少于十五亿，要最后去谈。你能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