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他推着小车又去拉剩下的尸了，徒留那男人双目无神地看着那尸，如同疯般歇斯底里。

沾满了泥的鞋砸到了佛像上又缓缓落在了底下的八仙桌上，直将那残缺不全放贡品的碟也砸到了地上。

“你醒醒…”

他自己哭的哽咽，说话也有些语无次，只是断断续续地说：“胳肢窝完了，镇长不投降，明天儿就要在菜市被枪决了…”

“跑了这么远，应该找不到我了吧…”

他忽的笑了起来，像是疯了，笑到最后没有力气了，涂幽听见他说。

狍原本睡着觉，此时醒了便见涂幽趴在那镜月池旁边眉蹙不知在看什么。

他一蹲在地上，抬便看见了堂前供着的佛像，他脸上的表情似癫狂又似疯，对着那佛像狠狠啐了一，脱掉自己脚上的鞋，一下便投在那佛像上。

他泪鼻涕一齐了来，“佛祖啊，看在我信了这么多年佛的份上，您就大显神通救救我们吧，您不是最是慈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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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我不那个…”

麻脸的男人，顿了顿，问：“这是…”

狍往里看了一，问：“他怎么来庙里了？”

瓷盘坠落，哗啦啦碎的四分五裂。

没错，那跌跌撞撞跑破庙的正是孙二福。

“呸，说什么神仙佛陀，普度众生，亏我在家拜了你好多年，结果呢？”

麻脸的男人正是疲惫之际，忽的被一力推到了地上，气的他想骂娘，待他直起腰一看，却见前的男人，搂着那尸抱痛哭。

涂幽没说话，睛盯着面。面上映的场景逐渐清晰，那原本面面在朝天园迎客的孙二福，此时却一脏污，鞋上全是泥，手臂也颤得厉害，他大大地着气，在破庙门往外看了一，长长的呼了一气。

他凑过去一看，指着里那个人，一脸惊讶地问：“咦，这不是那个戏园门那个卖票的么。”

他失魂落魄的很，过了一会儿，他又转过来，忽的想到了什么，在地上爬了两步爬到那佛像前，挤一个笑说：“佛…佛祖啊…原谅我…是我造次了……”

他磕了两个说：“您…您救救我哥吧，我哥不过是个戏班班主，也叫那恶人掳了去，那些官儿爷非说昨个在我们那儿听的戏是鼓造反，天地良心，那戏我们唱了快十年，造的哪门反呐…”

待到涟漪散去，他看见了一张极为熟悉的脸，那人瘸着，跌跌撞撞地躲破庙里。

“小玉…”

“醒醒啊…哥带你回家…”

“没了，没了，什么都没了…”

尸脸上沾了许多灰，他伸手想为她净脸，自己手上却也是一片脏污，越抹越黑。

男人像是没听到他说的话，捧着那小女孩儿的脸，手指都在颤抖，“妹…你醒醒…哥还没攒够钱领你回去呢…”

方才还在骂娘的男人哭的嚎啕，麻脸的男人愣了愣，看了看他怀里那僵的尸，又看了他，最终只是叹了气，什么也没说。

画面逐渐淡去，涂幽心里一震，手指也忍不住攥在了一起，还未待他反应过来，镜月池里又现了一圈儿又一圈儿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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