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抄了把剪刀，蹑手蹑脚走到门，颤着声问：“外是谁？大晚上在我家门坐什么？”

神婆呵呵笑了两声，听上去十分诡异，“你不知吧，当年我哥祭法灭了你们全族，阚罗封他为国命天师，然而阚罗临死前，却将他锁在巫坛上活活烧死了。”

提起神婆的事情，娟儿指了指店后的门：“屋里睡觉呢，自打那张勋死后，神婆便突然老了好多，如今都不怎么记事了。”

涂幽看了她，问：“神婆也以为我死了吗？”

：咳咳…神婆咳了两声，哑声：“天之煞聚成火，岂是寻常妖怪能抵挡的？若不是如此，我哥怎会……”

娟儿的确已经长成大姑娘了，个了，材也凹凸有致，从前两条可的麻辫如今剪成了短发，看上去利索的很，涂幽险些没认来。

几人均是一顿，娟儿连忙推开门往后走，便见院里神婆披着衣，拄着拐站在门外，听见开门的动静，她扭过，满是褶的脸上一个微笑，她咳了两声，空的睛，像是越过了娟儿，能看见随其后的涂幽和狍似的。

涂幽闻声一愣，过了一会儿，他扬起声问：“你们这儿晚上不生意啊？”

狍扒在窗上往里看了看，说：“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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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人也少了不少，唯有戏园门还有些卖零小吃的，涂幽买了不少吃的，叫狍抱了满怀，狍整个人都开心起来。

“这是…”娟儿看了看狍，又看了看涂幽，脸上有喜有悲，哭哭笑笑的，一下又变成了从前那个小女孩。

娟儿捂着嘴呵呵傻笑，迎了他们去，又为他们倒了茶，聊了好大一会儿天。

路过那娟儿开的裁铺，外已经关门了，里却还亮着光，涂幽看了看天，问：“她是不是睡了？”

“好久不见。”

娟儿愣了一愣，听着这声音很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待到看清楚来人，整个人睁大了睛往后退了两步，捂着嘴不说话了。

狍的脸一下红了。

神婆被娟儿掺屋里坐在椅上，她轻咳了两声，看向涂幽的方向，：“原来你还活着。”

话音刚落，后便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我才不穿那红衣裳哩…”他小声，声音却没有什么力。

涂幽看了她，指了指狍说：“我来给他新衣裳。”

涂幽面一变，神婆却疯疯癫癫地笑了，嘴里念叨着：“活该啊活该，谁叫祝羲他享富贵又贪权，还喜上那人阚罗。”

涂幽面沉静下来，问：“你哥？”

“你…”

涂幽忽然问起，“神婆呢？”

狍看了他，“咦”了一声，涂幽又补充：“要红的，娶媳妇儿穿的那。”

“我闻到了山里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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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外嘀嘀咕咕，里的娟儿掌着灯制衣裳，听见外有人说话的声音，烛光映衬下，两个黑影在窗上映的格外清晰，她张起来，心不会要遭贼了吧。

娟儿走近扶着她，问：“婆婆你怎么来了，夜里凉。”

“哈哈哈哈…阚罗…阚罗是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