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亦周很久没有和儿这么心平气和地聊天了，这次气氛尚好，终于找到机会开：“我当年给你妈妈画过一幅画，现在还在你那儿么？”

“我不太明白。”郑沛站起来，低注视自己的父亲，“不如何，在大家里，你也曾是位站在大众前端的艺术家，你也为少数人发声，你也用艺术为遭到不平等对待的人群振臂呼喊。但现在，那些都不算数了么？你说过的话全都是笑话么？”

郑亦周问：“那你想要什么？”

郑沛不想再聊这个，问起另一件事：“是你找过任朗么？他说听人提了林喻，才在路思齐那儿松了。”

“先来坐吧，我去喊先生。”保姆把他带客厅。

她挑起小拇指，着调羹在燕窝羹里打着圈，吐几个字：“败家玩意儿。

“是，就因为你们两个都是男人。少数人的路有多难走？何况你和他走的是截然不同的两条路。你不是可以不顾一切的人，不要固执己见，因为莫须有的东西毁了自己的一辈。”

第二十八章

这句话郑沛不是第一次听，也不是第一次冷淡回应：“就凭一个角，换我们分开，您觉得公平么？”

郑亦周砰一声放了杯，茶溅到桌上。“沛，我年纪大了，郑益还小，郑家以后能依靠的……”

郑沛放下茶杯，挑眉：“我要你的全家当，然后离开这里，一分钱都带不走。就像当年我妈的那样。”

风刮的呼呼响，副导演在远大声嘶喊：“主演呢！过来开工了！”

“嗯，谢谢你的喜。”

“不用了，找到也没什么用了，就放在你那儿吧。”

姜筠冷嗤一声：“看什么郑益，还不是最近实验不什么，手上的钱又不够用了，才摇着尾回来讨钱了。”

郑亦周沉默了良久，久到郑沛以为他将要一直沉默下去，才缓缓说：“但这不一样，你不一样，你是我儿。”

“随一提。年轻演员里我只认识他一个，不论其它事情，站在普通观众的角度，我很喜林喻。”

——“说人话。”

林喻和孟萧呈最近的相见恨晚之势愈加烈。

郑沛在实验室通宵来，径直驱车去了郑家。

姜筠款款走下楼梯，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栏杆，不知在答谁的话：“老的宝贝儿，自然是想回来就回来了，用得着和我们报备？”

三十年前，郑亦周是初锋芒的画家，年轻，才华，帅气，无数赞誉傍。而那时的唐媛，是大明阙里的若颜郡主，披荧幕上一嫁的烈烈红装，就这么落了郑亦周的里。

郑沛漠然：“我不清楚。妈妈的遗都是林喻帮我包的，你要的话，我问一下他。”

自从孟萧呈追着自己喊师父，林喻就对他左看右看横看竖看都看得顺。这位小偶像褪去舞台光环，到了台下，整个就是个傻白甜。甜不甜另说，傻是真傻，生活自理能力几乎是零，衣服不会好好穿，饭也不会好好吃，就连剥个都能把黄到地上。

天才艺术家上荧幕旦，多少人里天造地设的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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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沛杵在门，单纯有些犯愁。他特意选了姜筠会门的时间回来，没料到运气实在背。

可时光冗长难料，不刚开始多悱恻缠绵，最后也不过碎了一盘琉光镜，破镜再难重圆。

他匆忙回郑家的时候，妈妈的东西无可放，都被林喻搬回家保了起来。

“回来啦？怎么都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大门接你。”保姆打开门有些惊喜。

郑沛还没来得及回答，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年轻继母站在拐角，见人门，修得致的眉一下蹙了。

作者有话说：情侣视频网恋的第n天。

“他睡觉了，先生在画室等你呢。”

开。

在目睹了路思齐第三次举着杯给孟萧呈喂之后，林喻刻认识到，一个成熟的瓶，就应该到这程度。他仍需努力。

郑沛略过姜筠走上楼，保姆看着他的背影：“好久没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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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沛打断他：“就因为我们两个都是男人？”

郑亦周话锋一转：“不是为了他，你要知，我目的不变，还是希望你们两个能够分开。”

——“我想和你睡觉。”

“不用了，我是回来看郑益的。他病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