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尧光很好，慕宁在表演方面是灵心慧，天赋异禀，少有的好苗。《离愁》的导演与苏长清彼时都非常看好他。

中午时分，记者在电影《迷雾》的新闻发布会现场，逮到了聚恒传媒集团执行总裁，同时也是该电影的品人，庄尧。

慕宁从太合娱乐解约后，看似沉寂了一段时间，但其实是在庄尧的引荐下，请了圈内著名的老演员苏长清来指。

庄尧将他搂在怀里，轻言细语地安，慕宁却哭得怎么也止不住。

安娜正从包里掏剧本来，听见慕宁这话，来往他脑袋上就是一敲：“你的秋大梦去吧！”

后来聚恒娱乐资上市，投资越越大，光是电影投资就分了好几个类别，另属人辖。庄尧虽然有绝对的话语权，但也不再能像从前一样任意妄为了。公司要挣钱，东们都要给代的。

怎么胳膊肘还往外拐了。”

那时候的电影界还没有被资本市场与粉丝经济笼罩上一层挥不去的霾，奖项的黑幕确有，但并不猖獗。

“我说了你也得听啊。”安娜有些怨怼地剜了他一：“你就是让庄总下了迷魂计。”

安娜既敢称王牌经纪人，当然是有两把刷的。在娱乐圈里事，讲究的是一个快字。当日早上，就在慕宁呼呼大睡的空档儿，安娜那边就已经把慕宁与聚恒娱乐不再续约的通稿发了来。

“都没到及格线。”安娜也发愁：“最少也得翻个三倍吧。”

年轻的慕宁喊他一声老师，苏长清却说，老师不敢当。演戏从来不是教来的，而是带来的。慕宁将这位亦师亦友的老人视为师父，更是一直记得这句话。

“是是是，大人。”慕宁借势拍。

去年年初，苏长清因病过世。慕宁与庄尧一同前去吊唁，突然想起这句话。他为师父上香后，磕了三个响，一言不发地离开了灵堂。庄尧见他情绪不对，立追了来，慕宁看见他影，毫无征兆地嚎啕大哭起来。

但十年前那个光芒四的少年影帝，却早已陨落，黯淡无光。

庄尧这个人，慕宁实在是太了解了。绅士，风，绝妙的经商天赋与光，那都是表象。真正的庄尧，其实就是个控制狂，占有奇。哪件事，哪个人要不顺着他的意思来，那是要大事的。

庄先生对着镜，笑容得，角几条纹路更添成熟风度。比起孙琪，他只给了慕宁寥寥六个字：“和平分手，祝好。”

“要不他怎么喜养鱼呢。一条又一条，不闹不聒噪，圈在鱼缸里一辈都不来，乖乖供他观赏。”慕宁笑：“他就这一阵儿脾气，过了就好了。”

第三章

可惜后来慕宁恋脑上，庄尧冷落他，转去捧新人。慕宁的灵气不再，作品减产，成品也都差人意。

慕宁说：“要不我随便混混，挣几个钱，回老家投资开间餐厅算了。”

《离愁》上映后，慕宁果然名声大噪，这电影也是他的代表作。

“老娘辞职了！”安娜壮志凌云，大手一挥：“我安娜是什么人，离开聚恒难还不能活了？”

慕宁二十岁那一年，靠《离愁》拿了影帝。

慕宁让安娜屋来，一边走一边说：“可不是么？庄先生风倜傥，多情又多金，我哪儿抵得住？”

慕宁苦笑：“这话你之前怎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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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么多年来，要不是你自己想不清楚，和庄先生死磕，你哪是现在这副光景啊。”

他哭师父的离去，更哭他为前这个男人撕碎了自己的灵魂，枉费了这么多年来师父的倾相授。

“哎哟！”慕宁痛得捂住脑袋：“开个玩笑嘛。”

“依我看，离三十八线也不远了。”慕宁看了看自己的微博数据：“几千转发，几千评论。还是粉丝帮你了数据后的结果。我好像还不如网红啊。”

现在，问题很明显地摆在了这个暂时只有经纪人和艺人的“慕宁工作室”前：慕宁如今一直在吃十年前《离愁》打下的老本，加上靠着聚恒娱乐的好资源续命，才没有糊到三十八线去。可是现在……

聚恒娱乐那边的总发言人孙琪一大早接了电话，答记者问时，慢悠悠地回答：公司艺人多，规模大，还需些时间确认。言下之意，慕宁一个小明星，续不续约，聚恒娱乐并未放在里。

后期为了维持慕宁的曝光率，只要是庄尧品人的作品，几乎都有慕宁的影。

安娜怕他说着说着又说到伤心，连忙打住这话：“话说回来，你胆也是够大的，下家都不谈一个，直接就跟大老板摊牌了。听说庄总昨夜喊了一班人去会议室加班，大发雷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