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这个职业，说白了和屈臣氏里推销面的服务员也没什么区别。拼的是人脉，是灿莲的才。

这邪教一般的粉群，合作者向来是避之不及的。怎么还蹦来三个往上贴的神经病！

“脱秀。”安娜笑：“你什么能我还不知？当然不会给你接。这节目是个网综，但第一季很火，度不错的。”

林家，二十四岁正当红。外形是时下稀缺的霸总裁型，因此粉丝极多。所到之摧枯拉朽，机场万人围堵，片场三重戒严防粉丝，微博的评转里永远都有她们奋战在第一线的影。

安娜瞪大睛望着他，似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慕宁嘴里蹦来的。

“不是，谁说你表现好就不行了。收工快我也兴。早这样不好的吗？非要天天闹那些有的没的。”杜则见慕宁没有吃火药，便端起了架来。

“和林家上这脱秀，你是不是疯了？人家的粉丝一人一唾沫，就能把我们工作室那栋写字楼给淹了。”

“行。”慕宁一应下，想了想又：“只要能红。其实，让我去撕名牌也没关系。”

安娜说：“哎，没关系嘛，不仅你骂他，他也要骂你呀。”

大家其实也喜吴超的，但白小谭这样横生来，都知他有背景，没人乐于得罪。最多最多，也就是私下替吴超说一句可惜罢了。

慕宁不想再跟这个只会见风使舵，欺怕的老多说只字，且一个劲儿地装孙，“是是，您说得对。”

慕宁远远看着白小谭与陈雪桦聊天，聊得前仰后合的样，不自主地叹了气：早知有今天，不如当初去拍那古装偶像剧，给郑端作了。

工作室里这两个宣传，其实来不小。一个杨柳，营销功力炉火纯青，路人通常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给她当了好几年的免费军了。另一个则是搞技术活儿的，写稿p图剪视频，样样不在话下。这看似馊主意的，就是她们三个人合计的。

安娜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笑：“好家伙。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

慕宁把台本来回来去翻看了十几遍，确定不是别人，就是那个林家后，给安娜打了个电话，劈盖脸就是一句：“林家？！”

安娜那边正和工作室里俩宣传谈事，顺手开了免提，以便三人一同承受来自老板的怒火。

综艺节目叫《明星战争》。

白小谭的助理在片场里四分发他代言的糖果，助理与他家主一样，长袖善舞，嘴甜得能酿来。因此这初来乍到的新人，很快就博得了大家的好。

“慕宁。”

“慕宁，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脾气？”安娜及两位宣传憋着笑，一本正经地明知故问。

话音刚落，便看见安娜来了。

“试镜。”安娜说：“还有……顺便给你接了个综艺，嘉宾，录一天就行。”

忙到日暮西沉，杜则这一声“卡”可算是等到了。

“哎，老杜。”安娜上来与杜则握了握手：“大半月没见了。还好吧。”

慕宁也客气地笑了笑，敷衍：“你好。”

“……”慕宁气到说不话，电话那边只听他呼声特别急促。俩宣传在一旁，捂着嘴笑得枝颤。

“卡！”

慕宁反而有不情不愿的。他这两天钻研角，渐佳境，可不想打断这觉：“最好是什么大事。”

慕宁尴尬一笑：“导演，表现好也不行，消极怠工也不行，我很难啊。”

“哎。”慕宁应了一声，走到杜则边，问：“怎么了？刚才这条哪里不好？”

杜则狐疑地望着他：“这条不错。你这两天怎么了？打血了似的。”

“就瞎忙呗，我们家慕宁怎么样？表现还可以吧。”

“什么综艺？”慕宁一脸惊恐：“可别让我去撕名牌啊，我大概会跑到断气。”

杜则腕儿大，不喜演员请假。要是慕宁自己请假，分分钟就否了。安娜这会儿才来，三言两语一说，大手一挥，给了他三天假。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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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宁笑着冲她眨了眨，机灵又清透的神情与许多年前的少年叠成了重影：“我想靠自己的能力，演自己喜的角。所以，得先站住脚跟才行，对不对？”

“唷，稀客啊。”杜则回答：“最近忙什么呢？”

慕宁跟前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好久不见。”

顾名思义，找两个明星，往演播室里一坐，然后互相用语言行羞辱。而且不能带一个脏字。这件事对慕宁来说很简单，他本就是个牙尖嘴利的。但再看看他要骂的，以及要骂他的人——当红炸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