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谭那时还不到二十岁。他经朋友介绍，第一次来这地方。见到庄尧，他直觉这个人能带他一程。

吴超的双手在大上局促而缓慢地搓动着。

挂了电话，庄尧才对吴超：“托车的事，的确是白小谭动的手脚。这件事，我会给慕宁一个代。”

吴超摇摇手：“不了，我说完就走。”

这里虽然比他预想的样要小一些，但五脏俱全。会客厅里铺着繁复的地毯，庄尧在一旁的酒柜倒了一杯白兰地，也没回，问：“喝什么？”

庄尧一手托着玻璃酒杯走过来，指着沙发：“坐下说吧。”

“你确定？”一直只听着的庄尧问了一句。

庄尧见他也没有别的话要说，便起带他去门，问：“开车来的？”

风月场里，男人们怀里搂着玉温香，推杯换盏。在一群猥琐的中年发福的男人中间，只有他净净地坐在那儿。白小谭不知那是聚恒的庄总，只觉得他好看，与旁边那些油腻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在慕宁的描述中，庄尧虽然冷血，却也风度十足。今日一见，冷血说不清，风度确确实实是在的。

这些年来，圈内对聚恒集团一把手的好奇自然不少，但谁也不清楚庄尧的家背景。偶有知情人面对探听，也只是压低了声音说一句：反正你惹不起就是了。

男人朝白小谭招了招手，角眉梢温柔而淡然。他的声音不大，白小谭听来却格外清晰。他像招呼一只小一般，让白小谭坐在自己边，然后问：“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怎么才能让庄尧念起他的好？

“庄先生，慕宁受伤前一天，我凌晨去片场时，在附近看到了白小谭的助理。”吴超直奔主题：“慕宁的怀疑是有理的。”

彼时庄尧认为白小谭动机不足。就算没有拿到林泰，他也允诺了别的角补偿。白小谭惯是会审时度势的，没理冒这么大的风险。

吴超和庄尧只见过几面，真正对此人有一个大印象，还是在认识慕宁以后。

庄尧了，不置可否。吴超还想再说些什么，庄尧的手机响了。是方清来电。

见他不答，庄尧提声音，反问：“怎么，这也要我教你？” [page]

于是白小谭穿过人群向他走去，他也看到。

庄尧不语，面沉沉。白小谭抬起，庄尧黑的眸正直视着自己。他心中一悸。庄尧不是会受人摆布的，自己这一问，只怕更让他心生厌烦。

吴超回答：“没有了，我没有证据。”

“……没有。”白小谭回答。他知庄尧的，从来都习惯后发制人。此时再为自己辩解开脱，已经没有意义。

“你觉得我有什么动机？”

而转之间，他们从那儿，到了这儿。

吴超愣了半天：“庄先生，你既然知，为什么当时在医院里却不相信他说的话？”

“动机？”庄尧先问，顿了一顿，又：“白小谭，你不应该是这么蠢的人。”

在吴超离开后，庄尧一直波澜不惊的眸光中，才终于有了别的情绪。他知白小谭此时就在艺人事务理《极速风暴》的合同事宜，遂一个电话打到事务总监的办公室：“叫白小谭上来，现在。”

朱绍军只好说：“……我一定尽力而为。”

“去吧。”庄尧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提了他一句：“朱绍军。你最好仔细想想，究竟在为谁工作。”

真相未明时偏信一方始终有失公允，但他心中若没有偏向慕宁，也不会立督促人去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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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放下酒杯，：“抱歉，我在等这个电话。”

训斥他，却并没有过分苛责，只是让他想办法补救。

半晌，他说：“好。”

他年纪最轻，穿着白衬衫，袖挽到手肘。在生意场上指江山时，看起来比任何人都游刃有余，光源一般的明亮。

“我当时的确不信。”庄尧并未遮掩，坦言相告。

“这……”朱绍军很为难，怎么补救才行？难要自己打自己脸不成。

更有甚之，连慕宁这个十年之久的枕边人，也不清楚他的底细。

“我知了。”庄尧说完，问：“还有吗？”

待朱绍军走远，吴超才走这间办公室。

吴超。庄尧说：“好，那我不送了。”

白小谭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庄尧时的场景。

“慕宁受伤的事已经查清楚了。”庄尧将文件摔在他前，似乎在请他说一句遗言：“你还有什么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