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尧失笑：“我现在哪有心情去找他。”他当然没和徐平提起目睹慕宁与林家接吻的事。

庄尧并没有想好来找慕宁什么，毕竟，很可能再次撞见林家。但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拍不散，化不开。常艳云、庄仲、林家……这些人化作泥石，积压在河中央，洪将至，却无人予以疏导。饶是庄尧，也不得不承认此刻自己的内心一团麻，而慕宁，或许是唯一一个能够使他平静下来的人了。

慕宁见过这样的庄尧，虽然次数很少。的确没什么事能让庄尧这样的人显得焦

庄尧也没有再自问自答地解释，他纹丝不动地坐在那儿，没有情绪，没有表情，再没说一句话。

“抢救很顺利，过几天就可以回普通病房了。”

“不好意思，看完了还你，还差几十页了。”慕宁解释。

“没什么，”庄尧反客为主，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案几上凌散着几本书。

赵艾米刚睡醒，接到了杨柳的电话，说是明天给慕宁安排了一个珠宝品牌的活动，衣服照慕宁的尺寸借好了。赵艾米查看了一下明天的片场程，晚上没有夜戏，但从这里到市中心，路上用时不容乐观，何况还是工作日。于是打算先去把衣服拿回来，到时候在车上换好，化妆，最大程度节省时间。招呼了慕宁一声就走了。

“你知为什么我的房里没有落地窗吗？”庄尧问。

慕宁并不知。

徐平没有多说什么，只问他过会儿要不要去找慕宁。

他说不清为什么恐惧跨那一步。或许，每个人都会有害怕遇见另一个自己的时刻。

“不必还我了。”庄尧又低下，看向被纱帘遮挡的落地窗。窗外的景迷迷蒙蒙，影视基地外的大片平房群矮参差，罩着一层化不开的灰雾，一也不像当年谌珍卧室里那扇落地窗外，郁郁葱葱的青山。

“不方便？”庄尧继续试探。

庄仲的名义现，自己隐在暗。

慕宁犹豫了一会儿，站在门没挪步。

“好，辛苦你了。”

“是有什么事吗？”

庄尧凝神细看，正上方摆着一本两千年上译版的《铁鼓》，书边泛黄，陈旧却并无破损。没有书签，一支笔用来代替被夹在某一页。庄尧熟，过了几秒，才想起来这是他自己的书。

庄尧没有回答，只是望着icu中仍在昏睡的常艳云，轻轻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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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不是走了吗？”

庄尧抬起，不是往常的那戏谑神情，他的眸仍是黑而不见底，叫人猜不透。

“庄尧？”慕宁打开门吃了一惊，又探去，以为庄尧还带着别人，最少也得是徐平什么的。

慕宁刻意躲闪着庄尧的光，那天慈善晚会场外未发生的吻，他记得很清楚。没猜错的话，庄尧大约也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

“……没走远。”庄尧问：“我方便来吗？”

“正是因为你心情不好。”徐平言又止。

可惜他已不是过去的慕宁了。

慕宁原本不打算让庄尧来，可他蓦地想起庄尧不久前接到的那个电话，怕了什么事，一时不好开。 [page]

“不是……就是房间有。”慕宁连忙解释，让庄尧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