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白吗？”

“当然是我师父了！”慕宁立刻变脸。

两个人相视几秒，都噗嗤一声笑了来。

“我的父母……”慕宁言又止，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措辞，良久，他：“哎，说他们不好，似乎对我也并没有那么不好。只是他们离婚太早，各自组建的家也步正轨。当初离婚闹得十分不愉快，至今两个人都很难坐在一起心平气和的吃饭。看见我，自然也就心生厌倦了。”

“息影？”慕宁旋即问：“是想休息一段时间了吗？”

顾启明长长地叹了一气，轻抚慕宁的肩膀：“你越澄澈，你的角便越丰满。而你的痛苦越多，看到的东西便越多。我们演员，尤其是一个好演员，常常需要将自己完全打碎，再以一新的方式拼合起来。”

慕宁抬起，里闪着光。

慕宁在他破碎的家中，便是这样的存在。

顾启明并不促，他始终是一副沉稳的、柔和的长辈姿态，静静等待着慕宁对他自己的审视。

“所以有些杀青宴上应该讲的话，我们现在说。”

慕宁立刻“呸呸呸”三声，埋怨：“臭老，你乌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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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慕宁倒很认同：“对，别来了。吃也吃不好，喝也喝不好的。”

“你困吗？”顾启明答非所问。

“林泰，你想好了吗？”

“老顾，我特喜你。”慕宁说：“虽然你脾气臭，一把年纪了事儿还特多，但我觉得你和我师父一样，都是真正喜演戏，喜表演的人。但是我对师父更多的是敬重，对您……”慕宁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不知这样说会不会冒犯，但有时候觉您像我爸。”

“慕宁，我要和你说件事。” [page]

顾启明缓缓摇，“不，就是不再演戏了。”

顾启明在找他的症结。

林泰低垂着，面前摆着一只有通讯功能的手机。任何人都看不见他的脸，就像沉浸在一潭中。

慕宁真的理解这对父母。他们结婚是将就，过日是将就，有一天终于可以解脱了，却还有一个多余的孩时时刻刻提醒他们曾经有过一段多么失败的婚姻。慕宁就像他们上多来的一块，若是削掉必然鲜血淋漓，但若放任之，又无比厌恶。

边解释着，慕宁的声音却逐渐微弱下去，他似乎无法说服自己。

“不困。”慕宁指与拇指贴在上下睑上，以外力扯开，珠在眶里转。“何止是不困，我神得可以再吃一顿烧烤。”

“我三岁的时候。”慕宁说：“老人带了我几年，后来爷爷去世，他们两个似乎都很怕我影响他们的新生活。时常将我踢来踢去。其实长大以后，我反倒能够理解他们的心情。”

“拍完这戏，我就息影了。”

闻言，慕宁的神情不再自然了。他垂下帘，显得有些落寞，中黯淡得像烟将燃尽之时的微弱火光，似乎下一秒便要偃息于一片黑暗之中。

“我也不是很难过啦。”慕宁生怕顾启明觉得他可怜，连忙笑：“我父母对我还是比较好的。以前太合娱乐的练习生，钱也都是他们替我的。好的……”

“什么事？这么神秘。”

慕宁这才松了一气，轻声：“不是原因就好。”

顾启明终于明白，为什么慕宁与林泰产生共情那么难。也明白了为什么慕宁说自己更像一个父亲。

“分是。最近心脏不太好，得回医院个手术。”顾启明话音刚落，就见慕宁的面唰啦变得惨白。他连忙宽：“不是什么大病。”

“什么时候离的婚？”顾启明问。

顾启明惯常冷冽的面容，因慕宁稽而可的搞怪攀上了一丝温和。他抬了抬下，示意慕宁坐到自己面前来。

“你似乎从未提起过你的父母。”顾启明长驱直，问话犀利得仿佛一把刀：“连苏长清你都时时挂在嘴边，何以对你的父母只字不提？”

他突然意识到，顾启明正在教给他的，不是人生大理，也不是心灵汤。而是一个全新的方法。

见慕宁没有异议，顾启明提起了一个慕宁潜意识里一直在回避的问题。

顾启明明知故问，“那我和苏长清哪个你更喜一儿？”

顾启明本想等到杀青宴时再与慕宁讲明，但现在棚内就他们两个人，慕宁则心绪涨，似乎没什么比现在更合适的时候了。

“杀青宴我就不去了。”顾启明说。

师徒二人沉默了一会儿。

慕宁沉默良久，而后：“为什么？原因？”

“怎么，盼我早死？”顾启明有意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