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电视剧没问题，有问题的是用自己的绯闻害的全剧组前功尽弃的慕宁。

万千责怪最终也只化作一句：“砸疼了没有？”

这是他的老师留给他的作品，对他而言的意义远不是普通一个角那么简单。

慕宁摇摇。

慕宁正低鞠躬时，台下某突然飞来两只生。

他思索片刻，便往温泉走去。

保安也才忙活起来，可惜人海茫茫，怎么也找不到那专程去超市里买了几个，又全往慕宁上招呼过去的路人甲了。

吴超倒是仗义执言，然而人微言轻，没起到什么作用。

慕宁乎意料地很神，妆容清丽，一白西装，状态奇的好。

慕宁果然在里面。房间里雾气升腾，庄尧得脱了外，只有一件短袖。他无奈地蹲在池边，看向池中央默不作声泡温泉的慕宁。

庄尧越过来一把抢过慕宁的手机，扔到旁边的沙发上：“别看这些。”

这是慕宁自柜后第一次现在公众视野，他们想看看这个经历了电视剧停播、电影戏份被剪，在娱乐圈甚至有些众叛亲离的人会不会显得形销骨立，无打采。

慕宁很是内疚，想请陈雪桦与杜则来吃顿饭当面致歉，可惜前者婉拒，后者脆不回复。

但他什么都不了。

又过两天，陈雪桦接受采访，记者问到《黑玫瑰》停播，又谈及慕宁的绯闻，请她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陈雪桦笑得端庄得，对媒记者：“他很勇敢。戏停播了非常可惜，《黑玫瑰》我有幸看过成片，制作良，题材也好。实在是太可惜了。我们主创也十分伤心。”

《极速风暴》早已成片，正在送审。武城正心里隐隐担忧别什么幺蛾来才好，第二天电话就打了过来。一番涉，当然只有他妥协。武城心里在滴血，将林泰的戏份剪得十分蒙太奇，成片效果大打折扣。此事告知慕宁，慕宁只是沉默。

动，几盏茶酒下肚便解决，人家也得掂量掂量他还值不值。 [page]

“我是不是说过不要去！”庄尧得知事情经过，匆匆赶回家里，正要与慕宁说这句话。谁想慕宁却不在客厅，也不在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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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宁这才意识到，自己并非是无不摧的。他勇敢地将自己全然暴在空气中，受到的伤害却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为什么不看，看他们骂人有意思的。”

当然支持的声音也有很多，温柔，也明事理。但慕宁总觉得天上有朵乌云压着，不知什么时候便会下起雨来。

“在看什么？”庄尧在一旁对着笔记本电脑看财报，摘下镜问。

媒在台下疯狂报销着快门。

武城来自香港，对lgbt相关的事情看得很开。同样还有虹，也在ins上声援过。但这些杯车薪，他们终究不来。世界之外的世界，对慕宁的帮助微乎其微。

慕宁看着自己微博下千奇百怪的评论，不由得笑了声。

一新的诛笔伐又来。

因此发酵两日，亦不见松。

“安心拍戏。”庄尧说：“你生来不是给所有人评判的。你的作品，应该给接受得了的，欣赏得来的人看。这些人，同样不会用自己狭隘的世界观来评论你的私生活。”

他了解林泰，也了解电影的内容。如果这样剪辑，这片算是废了。

几日后有个品牌早已定好了站台活动邀请慕宁参加，庄尧原本有些反对。他觉得此时现在公众前并非是个好主意。

于是当天下午，慕宁站在商场临时搭建的小舞台上，尽职尽责地推销洗面。

慕宁见已没什么转圜余地，在群里给《黑玫瑰》的诸位主创歉。群里纷纷表示理解，私下里却不定怎么怪罪慕宁因为一个人的绯闻毁了全人员的成果。

“先下去！”朱砂反应最快，拿着外便冲上台将慕宁包了个严严实实，立刻往台下飞奔过去。

慕宁只觉得额一阵刺痛，冰凉粘稠的不明状盖住了自己的睛。他条件反地想要挡住自己的脸，可还没等他抬手，又两只飞了过来。

这次砸在了他和上，他才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死娘娘腔，现在的明星都是你们这恶心的人’、‘被男人*，吗’、‘是不是**无能啊，哈哈哈’……”慕宁一板一地朗诵微博评论下面的污言秽语。

慕宁也告诉自己，不要因为这些难听的话而伤心。但终归在心脏上留下了几划痕。

谁也没能反应过来。

但慕宁想，不过十几二十分钟，又能有什么事情发生？支持自己的人也很多，总不至于被在场路人冲上去围殴吧。

风平浪静的十几分钟程看就要走完，围观的群众也饱和甚至拥挤了许多。品牌方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