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牵着他，他便神地凝视着那背影。在这里，慕宁得以窥见到，在认识庄尧之前，这个男人那些放纵享乐，声犬的生活一角。

或许他也同自己一样，在普世价值观的议论中，在家、社会的压力中，怀疑过自我，也胆怯地逃避过。他们份不同，社会地位不同，来自不同的城市，有着截然不同的经历。但撇开那些外界加诸于他们的定义，于他们骨髓和血中的反骨，其实是相同的。

他们是真正的同类。

在这里，音乐也让人们忘记一切。

那天夜里，慕宁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他一时大意，松开了庄尧的手，在舞池里如失重般来回漂浮，脑仿佛已经被甩到了外太空。

他只记得灯光闪烁，眸光迷蒙，与汗在来回和碰撞。

有人吻他，不是庄尧，他辩得庄尧上那一成不变的琥珀香气。

耳边德语、法语、英语……还有无数他从没听过的语言来往汇。他喝得太多了，觉有人脱掉了他的上衣，他的腔里，温濡的气息靠近耳后，甚至有手在抚摸他的，并试图往里去。

但那都很陌生，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慕宁全抗拒，转踉踉跄跄往亮光的地方奔去。

庄尧的声音传来，忽远忽近。慕宁一撞那实而熟悉的怀抱里。

“你去哪儿了！”男人的声音焦急，透过震耳聋的音响声，如实传他耳里。

慕宁从男人的怀抱里挣脱来，男人英俊而担忧的脸庞分了好几重影。他双手捧起男人的脸，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男人明显愣住，隔了好几秒才开始回应。

慕宁在缠中吻得忘情，这是他所熟悉的，过去十年间他午夜梦回的每刻，心中奢求渴望的，求而不得的那个人。

慕宁的贴着对方，腰肢不自觉地扭动，他们粘连着又短暂地分离开时，慕宁只听见自己呢喃着重复：“我想要你……庄尧，我想要你……”

第二日，慕宁在酒店松的大床里醒转。这些天他与庄尧同住在房，但是一直分床睡着。庄尧很绅士，从不逾矩。但慕宁发现今天不一样了。

他的耳边有男人沉重平稳的呼声，男人的手臂环着他的腰际。

他也赤，什么都没穿。

慕宁动了动。庄尧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醒了？”

“我们怎么回来的？”慕宁问。

庄尧还有儿困，环着慕宁的手臂了，：“我朋友送回来的。”

慕宁背靠着庄尧的膛，觉得到他有力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