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平安夜生的，我妈说我生下来的时候非常漂亮，别的婴儿都是皱的，我又白又可，也不吵闹。她觉得我就像是坠落凡间的灵，是上天的礼，所以取了这个名字。”

“还要去哪儿住啊？去我们家里住呗。”

“不用了。下次吧。”

两人各自陷思考，不再说话。

“是啊。再后来，我爸就再也没找到合适的工作，也去了外地很多地方，都一事无成。也试过生意，然后被人合伙骗了，欠了几十万。那几年的几十万，可比现在值钱。有一年过年，他喝了很多酒，打了我妈。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无止境的争吵、暴力，然后我妈就走了。其实她后来一直想来接我走的，我没去。”

湛恒心里很不是滋味，一是心疼，一是想起了之前他的各不拒绝。所以昨天自己亲他，那也是因为不拒绝吗？换成别人也不拒绝吗？

“啊？还好吧，好听的。”

张镐正在喂俆小婉喝。

“不像，看得叔叔其实很帅的。”

“但他最后还是这样了？”

“啥？然后不自己儿的命？”湛恒宁愿相信她是信了迷信。

湛恒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看余凡尘冷静多了，试探地问：“你……恨你妈妈吗？”

“我爸，我，都是宁愿委屈自己、委屈家人，也不能拒绝别人的人。其实我很害怕成为他们那样的人，但是不可否认，我也变成那样了吧。”

“我知了。我先带他去找地方住，她醒了叫我。”

“因为。老板的媳妇是的远房亲戚，找到让她劝我爸。日日夜夜地劝，还发动整个大家族的人一起劝，国外的电话都打来了。我爸扛不住，就答应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你不觉得我的名字很奇怪吗？”

“但你只是个孩不是吗？你就从来不吵不闹？”湛恒觉得如果换了是他，哪里能忍？

余凡尘接着说：“其实前面几年我家都还好的。我爸是个工厂的小领导，自己手上活好，大家都信服他。虽然拖着个脑不好的弟弟，但是一家人也是和和。”

“后来我爸工厂改制，老板希望他带，让工人们都放弃份，愿意留下来的就留，不愿意就领两个月工资走人。我爸自然是不肯的，他可以放弃利益，但为什么要让那些工人兄弟放弃？”

湛恒看到病卡上写着“徐小婉”，心想阿姨的名字也好听。

“两个知识分，不信医生信这个？”湛恒不敢相信，听之前的谈吐，确实是读过书的。

张镐来电话说余凡尘的妈妈醒了。于是两人打神，去了医院。

“对。”

他们在医院附近找了个宾馆，一封闭的空间，往床上一趟，余凡尘终于平静了下来。

“你觉得像吗？”

“呵，这就是最可笑的地方。这样不是因为她信这个，而是她觉得别人好心推荐，你如果拒绝，会伤害别人的情。”

“也是因为不好拒绝别人？”

“叔叔他是生下来就这样吗？”

“你是恨她抛弃了你？”

“嗯，他是因为生病。爷爷都是知识分，更是工作狂。我爸他们小时候基本是祖母在带，后来祖母走了，突然带两个孩，还想着工作，就没有照顾好。有一次叔叔发烧，本来吃药，或者打个针就能好的病，非要听亲戚朋友的，找来个巫医说是要给叔叔驱邪，给他吃一些纸，喝纸烧成灰兑的。后来这烧拖太久，脑就烧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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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凡尘觉得他们俩真是太腻歪了，湛恒默默学习。

“我以前特别恨她，或者说一直装作恨她的样。这样我爸和就会好受一。她也是外公外婆手心的明珠，本就没有必要在这里受苦。与其让她为了我委屈一辈，她现在这样真的好多了。”

“为什么？”

湛恒很想说妈妈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