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

酒醉的婴离此时一脸红，双无神，看什么都不聚光，他抬起也不答话只是盯着万枯的脸瞅了很久很久，然后突然蹿起来直接就扑到了万枯怀里，嗲声嗲气的好似在撒一般，叫了一声：“师父……”

万枯没来得及躲闪，下被他的撞了个正着，险些将咬断。万枯被他这一扑，整个人没撑住直接向后一躺，两人就倒在了石床上。

这一声“师父”万枯好像有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了，甚至觉得有些陌生却又觉得格外熟悉。仿佛把他带回了曾经的时光里，曾经一去不复返的时光里，曾经亲手被他毁于一旦的时光里。

万枯想把上压着他的人推到一边去，却发现越推怀里的人把他抱得越近。他发觉压在他的人这么抱起来浑冰冷，像是冰块一样，再看看自己也不比他好上多少。可是即使这样他也想用自己本就不多的温将他温。

于是两人就这么躺着，直到万枯发觉怀里的人好像已经睡着，才用了好大的力气将这人移开，然后让他在床上躺好，又给他盖上虎毯，又给把他不小心跑嘴里的几缕发拽来。这才发现自己一边的肩膀已经被这人压得酸痛不堪。

婴离睡得不好，眉了松，松了又，反反复复。

万枯就只是看着他的睡颜什么都不，渐渐的便让自己的心安逸下来。

他回忆着和婴离第一次相遇的场景，和两人开说的第一句话，那时自己是个嚣张跋扈的捕妖人，而婴离也是个自以为是小蛇妖。想着当年婴离自己变来一个长得极丑陋的怪来追杀他自己，骗得万枯去救他，然后又趁机偷了他的东西引得他不得不再次返回去，最后还用灵匙威胁万枯收他为徒。

想到此，万枯不禁失笑，想想自己还不是一样的傻，明明看穿了他的把戏却还是顺着他的剧情往下演，明明知拥有灵匙的人就是捕妖人的情劫，还是没有忍心当场杀了他。就这样他们一起经历了很多很多事，走过了很多很多年。只是到沙城的路真的太遥远，时间也过了太久，久到他自己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以至于最后……

无论怎么说，他知自己的确不是个好人。

刚想到这里，婴离突然发了一声呓语，沉浸在回忆中的万枯没听清楚，便将脸凑近了去听，“唔…师父……”

“师父……”

婴离不知梦到了什么，一声一声的叫着他，万枯在他耳边轻声安着：“婴离，我在。你不要怕，什么都不用怕。”

婴离渐渐安静了下来，万枯以为他重新睡过去了，却没想到一抬就看见婴离正睁着一双呆呆地看着他。

看他恍惚的神，万枯不确定他是否真的清醒了，便试探的叫了一声：“……婴离？”

婴离立时一脸委屈的要哭的样，眶也跟着红了起来，“师父……我好难过，我真的好难过啊……”